他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眼,将杂念摒除。
掌心的热气渐盛,当务之急,是变强。只有站得稳,才能护得住想护的人。
“已经走了二十日了,听说阴震烨将军把那伙起义军拦在了半路,寸步都没让他们往前挪。”旁边侍卫的闲聊声飘进车厢,带着几分松快。
另一个声音接道:“照这路数,怕是还得走十几日才能到朝都。
这地界太远,一路尽是密林子,道儿坑坑洼洼的难走得很。还好如今没真正入夏,不然那些蚊虫能把人活吃了。”
杨柳青在车厢角落盘膝打坐,闻言眼皮微掀,又缓缓阖上。
耳边的絮语成了背景音,他所有心神都凝在丹田那团若有若无的气感上。
这些日子苦修不辍,明明感觉已经摸到了那层无形的门槛,可任他如何引气冲击,总像隔着层薄雾,怎么也捅不破。
指尖的气流又一次溃散时,他忍不住低低“啧”了一声,眉宇间浮起几分焦躁。
还有十几日路程。
他暗自攥紧拳头,掌心沁出薄汗。这点时间,能成功突破吗?
又过了几日,日头一天毒过一天,车厢里像个密不透风的蒸笼,连车轮碾过石子的声响都透着几分倦怠。
或许是暑气拖慢了马蹄,赶路的速度明显缓了下来。
正午时分,烈日悬在头顶,烤得路面蒸腾起扭曲的热浪。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前方传来,探子翻身下马,跪在尘土里语速飞快地禀报着什么,话音还没落地,天际已掠过一片黑压压的阴影。
“箭雨!”有人嘶吼出声。
密密麻麻的箭矢破空而来,带着尖锐的哨音,像骤雨般砸落。
为首的将领刚要拔刀传令,已有士兵来不及反应,惨叫着倒在血泊里。
“敌袭!护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