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胆色!”大太监尖嗓穿透浊气。
话音未落,暗牢深处传来重物轰地声,万千鬼哭狼嚎顺着门缝疯狂外涌,似要把活人魂魄扯碎。
吕明微衣袂被吹得贴在身上,却纹丝不动,目光如炬盯着黑暗里翻涌的邪祟。
“既已入此门,便无回头路。”大太监袖中滑出鎏金令牌,夕阳斜照,令牌折射出血色光晕,“陛下在观星台备下庆功宴 诸位,莫叫陛下失望啊。”
“轰隆——” 话毕,铁门轰然闭合,将四人身形彻底吞入黑暗。腐臭与死寂瞬间暴涨,唯有桃木剑嗡鸣未歇,似在与暗牢底处的邪祟,提前展开无声对峙……
暮色染透青瓦,吕明微跨进院门时,杨柳青正倚着门望归处。
“可算盼回了。”杨柳青笑眼弯成月牙,先朝护卫福了福身,“诸位辛苦,且歇一歇。”待众人将赏赐搬入院中,又细细谢过,才引吕明微往堂屋去。
茶烟袅袅里,杨柳青端详他气色,笑问:“看这行头,定是成了大事。怎的连衣裳都换过?”
吕明微端起茶盏,青瓷碰在案上轻响,喝了口润喉,慢悠悠道:“进宫那遭,旧衣沾了血腥污秽,如何还能穿?”说着想起宫中事,眉间仍带三分悍色,“皇帝设局,以杀鬼定御灵卫职阶。原说斩甲级鬼物者为统领,谁料到,那甲级竟是魑魅后期的凶祟,乍见时凶威滔天,打得人措手不及。”
他指尖叩了叩茶盏,眼底闪过锋芒:“所幸周旋到最后,到底是贫道技高一筹,将那邪物诛灭。”说罢拂袖,袍角带起一阵风,似还带着暗牢里未散的肃杀。
吕明微越说越气,索性往太师椅上一坐,单手支着额头,嘴里碎碎念着那地煞鬼物的难缠,又骂那暗牢阴森、皇帝设局忒也刁钻,语气里满是没处发泄的郁气。
杨柳青没接话,目光早被桌上的锦盒勾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