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提示音，不仅温家司机听到了，柯铭也听到了，而且柯铭比他听到的更多——不止一次。

之前他前女友死的时候，他就听到了。

他当时还以为是自己太震惊出幻觉了，但那声音消散得太快，他没能来得及细想，就已经彻底消失，无法追溯。

直到温家司机死亡，他才重新听见同样的声音于耳畔响起，和之前一样微弱，但还算清晰。

两次叠加在一起，柯铭总算听清了那电子音所说的具体内容：

“npc已死亡，意识已转移回群体意识库，暂时不投放。回收完成，自动结束指令。”

“npc？”

柯铭无声地重复了一遍，脑海中豁然一亮——他全部都想起来了。

得益于他极高的内部权限，他甚至连自己上一次数据回复引动一直重点关注着他的第四乐园的注意，迅速矫正修复的事情也都一齐想了起来。

“真阴啊……半个自己人也是自己人啊，怎么有点招全往自己人身上使了？”

柯铭虽然知道第四乐园从来没像对待月亮那样对待自己，即便他们名义上都是乐园的“合作方”，但乐园和宇宙基金会就像二战时的日德，他充其量是个汉奸，这能一样吗！

想归想，柯铭也只敢在心里嘀咕，他怕自己嘴上再泄出一言半语，转头就又被乐园封了。

突然，他脑海中又滴响了一声提示音，与之前来自第四乐园的代理系统的电子音是截然不同的质感：

【滴——您窥探到了这个世界真实的一面，并因此回忆起了许多，您的玩家个人面板已重新激活。】

柯铭在黑暗中眯了眯眼睛，回想起喻千惠似乎有好些关于意识和精神的能力，于是毫不客气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