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松没有回头。
他只是将灵力护罩加厚了一层,将元宝护得更严实。
夜还很长。
歌声没有再响起,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持续了整整一夜。
它不紧不慢,不急不躁,像一只耐心的猫,蹲在黑暗中,看着笼中的老鼠。
李松没有睡。
他的灵力始终在体内流转,保持着巅峰状态。
神识、灵力、警戒——所有预警手段都在运转。
他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可以射出致命的一箭。
元宝倒是又睡着了。
小家伙蜷在他怀里,被灵力护罩裹得暖暖的,睡得四仰八叉。
它的嘴巴微微张着,嘴角又挂上了串亮晶晶的口水。
李松低头看着它,嘴角微微弯了弯。
这小家伙,什么都不怕。
或者说,只要他在,它就不怕。
远处,天边泛起第一缕鱼肚白。
晨光驱散了夜的黑暗,也驱散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
它像潮水一样退去,无声无息,不留痕迹。
李松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元宝被他的动作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主人,天亮了?】
“嗯。”
【那个坏蛋还在吗?】
“不在了。”
元宝从他怀里爬起来,在晨光中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四条小短腿绷得笔直,小屁股撅得老高,尾巴翘上天。
【元宝又活过来了!】
它从李松怀里跳下来,跑到篝火边,用小爪子扒拉了一下灰烬。
还有余温,但火已经灭了。
【主人,今天吃什么?】
李松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肉干,递给它。
元宝捧着小口小口地啃起来。
李松站起身,走到昨晚布下预警阵法的地方。
阵法没有被触发。
标记也没有任何异常。
那个东西,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
它绕过了所有的预警,却没有触动任何灵力波动?
他蹲下身,将手按在地面上,灵力渗入泥土,探查着地脉的细微变化。
然后他感觉到了什么。
一股极淡的、几乎可以忽略的木属性灵力残留。
不是他留下的,也不是元宝留下的。
它混在泥土和草木的气息中,若有若无,像一滴墨水落入大海。
李松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站起身,将那股残留的灵力气味牢牢记住。
“走。”
他抱起元宝,向西走去。
【主人,现在走?】
“嗯。”
【那个坏蛋晚上还会来吗?】
“应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