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小鼻子在骨骸的膝盖处嗅了嗅,又爬到石台上,在骨骸的肩膀处嗅了嗅。
最后跳到骨骸的头顶,低下头闻了闻那光洁的颅骨。
【没有味道。
不是那种臭臭的没有,是真的没有。
什么都没有。
像……像空气。】
“修士坐化时会将自身灵力散尽,回归天地。
他把自己化干净了。”
【那他还剩什么?】
李松看着那具骨骸。
“骨头。
还有……他想要留下的东西。”
他的目光落在骨骸的右手上。
那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骨骼修长,指尖细长,一看就是常年与丹药、灵草打交道的手。
无名指上,有一枚戒指。
不是普通的戒指。
戒指呈暗银色,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纹路,没有任何镶嵌,没有任何装饰。
它就那样静静地套在那根玉化的指骨上,在苔藓的微光中泛着内敛的、如同月华般的光泽。
那光泽不是反射——是它自己发出的。
极其微弱,极其内敛,像一颗快要燃尽的蜡烛,在黑暗中坚持着最后的光。
李松的心跳漏了一拍。
储物戒。
他在典籍中读到过这种东西。
上古修士常用的储物法器,以灵玉或天外陨铁为材,以阵法折叠空间,将一方天地封印于方寸之间。
比储物袋方便得多——
戴在手指上,一念即可存取,不需要翻找,不需要担心丢失。
也更坚固耐用——
储物袋用个几十、上百年就会腐朽,而储物戒,万年不朽。
但炼制方法早已失传。
现存的大多是古修遗物,每一枚都价值连城,每一枚都有自己独特的故事。
它们在坊市中很少出现——不是因为没有,而是没有人舍得卖。
偶尔出现在大型拍卖会上,价格都会被炒到天上去,让绝大多数修士望而却步。
李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他蹲下身,将灵力凝聚在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那枚戒指。
没有反应。
他加大了一点力度,将一丝灵力探入戒指。
“嗡——”
一声极其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颤鸣,从戒指深处传来。
神识触碰到戒指的瞬间,一道极其微弱的禁制被触发了——不是攻击,而是认主。
这枚戒指还保留着原主人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