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幼薇轻轻抚摸着怀里的武媚娘,语气平和地说道:
“此人身份特殊,杀与放,皆有利弊。或许……有其更大的价值?” 她心思细腻,隐约觉得世子留着赵楷,或许另有深意。
赵风雅低着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内心复杂无比。
赵楷是她的“兄长”(虽然是私生子),看到同为皇室血脉的赵楷落得如此下场,她不免有兔死狐悲之感。
但另一方面,赵楷也是来刺杀徐凤年的,她既希望徐凤年倒霉,又怕事情闹大最终无法收场,牵连到自己。她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头埋得更低了。
朱瞻基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诸女,将她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微扬,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杀他,脏了手,也便宜了他。放他,更不可能。”
朱瞻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就让他留在队伍里吧。”
几女都是一愣。
“留在队伍里?”
朱瞻基点了点头。
“嗯,他不是自诩皇室血脉,心比天高吗?就让他隐去姓名,换上普通亲卫的衣甲,混在亲卫队里。让他也尝尝被人驱使、仰人鼻息的滋味。”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给他机会,看他能不能安分守己。若是他老老实实当个亲卫,或许还能多活些时日。若是他贼心不死,还想搞小动作,或者试图逃跑……”
朱瞻基没有再说下去,但那股冰冷的杀意,让车厢内的温度都仿佛降低了几分。
几女顿时明白了,这是要将赵楷放在眼皮子底下,既是羞辱,也是监视,更是一个可以随时处理掉的诱饵。这比直接杀了他,更让人绝望。
姜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觉得这样好像比直接杀人好一点。
青鸟和鱼幼薇则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舒俏眼波流转,觉得世子这手段,当真是……又狠又绝。赵风雅则是心底一寒,对自己未来的“丫鬟”生涯更加感到前途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