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

“那隔壁正在进行截肢手术的家属，是谁签的字？”医生深吸一口气问道。

“是他自个签的字，他意识清醒，只是情绪有些崩溃。”护士还记得他。

半年前就是他签的字，给自己媳妇签的手术同意书，巧的是，同样是子宫摘除手术。

他这人大概是有毒，娶一个媳妇就失去一个子宫，娶一个又要失去一个，他这辈子和媳妇的子宫相克吧。

“把同意书拿给他，让他签完字再拿过来。”医生果断的给出方案。

床上这个女人暂时还没到危险边缘，还有时间给家属签字。

护士拿着手术同意书就去了隔壁。

……

“滋～”

“滋～”

徐栋面无表情的平躺在病床上，听着耳朵边切割机传来的滋滋声，心乱如麻。

两行清泪不受控制的从他眼角划过，不光是为他即将逝去的左腿，更是为他坎坷又绝望的人生。

这一切都是徐芳芳引起的。

徐栋在心里默默下了定义。如果再来一次，他肯定不会追着徐芳芳跑，不会再因为徐芳芳轻易毁掉自己。

如果没有徐芳芳，他现在还是大队长的儿子，是村里大队长家将来的顶梁柱。

而不是现在这样像个废人一样躺在床上，手术完之后，他将成为真正的废人。

他应该把追徐芳芳的时间都拿来读书，拿来努力，这样他一定也能考上中专，也能像饶雪一样被分配到医院上班。

也许那个时候，给别人做手术的医生就是他。

“医生，我的腿真的不能保住吗？”徐栋被打了麻药，下半身没有知觉，但他知道，医生们正在锯的是他的腿。

“都来这了还问啥，老实躺着，等伤口好了回去做个假腿，好好锻炼一下和真腿一样的用！”

医生旁边的护士给医生擦了一把汗，锯腿还是个体力活。

就在说话的这会功夫，已经有些坏死的左腿被锯了下来。

“要腿还是要命，你应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