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波炉“叮”一声响起。
林晚伸手去拿里面的热牛奶杯,却被杯壁传来的高温烫得下意识缩回了手,指尖瞬间泛红。
几乎是在同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她身侧伸了过来,精准地覆上了她的手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稳住了她差点打翻的杯子,也隔绝了大部分烫人的温度。
林晚浑身一僵。
他的手掌很大,很暖,甚至有些灼人。干燥的掌心紧贴着她手背的皮肤,一种强烈的、属于男性的侵略性气息瞬间将她包裹。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纹路,和他平稳有力的脉搏。
傅璟深似乎也愣了一下。他的本意只是防止牛奶被打翻,这符合他避免麻烦和混乱的行为准则。但肌肤相触的瞬间,一种奇异的电流感顺着接触点窜升,让他习惯于精密计算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停滞。她的手很凉,与他掌心的温度形成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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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眼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睫毛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像受惊的蝶翼。他没有立刻松开。
“很烫。”他陈述事实,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几分。
“……谢谢。”林晚的声音有些不稳,试图将手抽出来。
傅璟深却就着这个姿势,用另一只手拿过料理台上的隔热手套,戴好,然后才松开了她,稳稳地将牛奶杯端了出来,放在她面前的台面上。
“用这个。”他言简意赅。
(转)
手背上的温度骤然消失,留下一片空落落的凉意。林晚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低声道:“谢谢。”
她端起杯子,小口地啜饮着温热的牛奶,甜暖的液体滑入胃中,稍稍驱散了些许寒意和不安。
傅璟深就站在她对面,隔着一个料理台的距离,重新拿起了那瓶冰水,却没有喝,只是无意识地用指尖摩挲着冰冷的瓶身。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低垂的眼睫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噩梦惊醒后的湿意。
“还在做噩梦?”他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这个问题超出了契约范畴,属于纯粹的私人关心。
林晚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需要安排心理干预吗?”他按照自己的逻辑提供解决方案,“顾言澈认识顶级的创伤后应激障碍治疗师。”
“不用了。”林晚摇摇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固执,“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她不是娇弱的花朵,风雨过后就需要全方位的呵护。她有自己的韧性和修复能力。
傅璟深沉默地看着她,没有坚持。他发现自己开始尊重她的这种“固执”,甚至……有些欣赏。
“你呢?”林晚忽然抬起头,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反问了一句。问完她就有些后悔了,这似乎也越界了。
傅璟深显然没料到她会反问,眸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愕然。他习惯于掌控和询问,很少成为被关心的对象,尤其是这种涉及私人感受的关心。
“我不需要那么多睡眠。”他避重就轻地回答,这是他一贯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