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幽影针最可怕的特性,便是无视罡气防御,直透本源!
宁书冉指尖轻弹。
咻 ——!
这一次,幽影针发出了极其细微、却足以让屠刚魂飞魄散的破空声!它仿佛穿越了空间距离,瞬间出现在他后心!
“不 ——!”
屠刚发出绝望的嘶吼,拼尽最后力气扭身,试图避开要害。
噗嗤一声!
幽影针刺入他右肩胛骨的下方,透体而过,只带出一溜细碎的血珠,像溅落的火星。
“啊!”
屠刚闷哼一声,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没中要害!他还有机会逃……
然而,这念头刚起,一股无法形容的阴寒、死寂、腐朽之气,便如同附骨之疽,从针孔处疯狂蔓延!
所过之处,血肉僵硬,经脉枯萎,连生机都在被无情吞噬!
“啊 ——!”
屠刚发出一声比先前死士更凄厉的惨叫,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上。
他感觉右半边身体正在迅速失去知觉,变得冰冷、僵硬,仿佛被注入了千年寒冰,又像被万载朽木缠上,生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他引以为傲的宗师罡气,在这股腐朽死气面前,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消融殆尽!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右臂以诡异的速度变得灰败、干瘪,皮肤褶皱如枯树皮,指甲泛出死灰,绝望地抬头望向那个一步步走来的玄色身影。
宁书冉走到他面前,垂纱无风自动,露出一截精致却冰冷的下颌线条。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痛苦抽搐、生机迅速流逝的屠刚,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能冻裂骨髓的冰寒。
“留你一命,是让你带句话。”
她的声音如同来自幽冥深处,清晰地敲打在屠刚濒临崩溃的灵魂上,“回去告诉萧烈……”
她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更低,却像地狱的宣判一样,每个字都带着能蚀骨的诅咒:
“他加诸在墨衍身上的痛苦,我会百倍、千倍奉还。他打伤我的人,我便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 我楚宁(宁书冉),必亲取他狗命!滚!”
最后一个“滚”字,如同平地惊雷炸响,附着着磅礴的精神冲击,狠狠砸在了屠刚的识海里!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七窍皆有血丝渗出,残存的意识几乎就要溃散。他只能凭借本能,拖着半具正在腐朽的身体,在地上艰难地爬行,朝着院外挪去,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痕。
宁书冉不再看那往外爬行的身影,转身走向秦风与秦雷。
秦风已挣扎着站直,肩头的伤口仍在渗血,却死死抿着唇不肯出声;秦雷也捂着扭曲的断臂,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里却燃着激动的光,望着她的目光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炽热的敬佩。
“收拾一下。”
宁书冉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仍带着未散的寒意,像冰面下暗流涌动。
“是!谷主!”
秦风与秦雷齐声应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敬畏,甚至有几分近乎狂热的崇拜,今夜这雷霆手段,早已将两人彻底震慑。
宁书冉的目光越过院墙,望向雪国所在的方向。
垂纱之下,那双眸子里的杀意已沉淀成深不见底的寒渊。
今夜,不过是个开始。
萧烈…… 我们之间的账,不妨慢慢算。
一场短暂的风暴虽被平息,但谁都知道,更大的风暴已在暗处悄然酝酿,只待一个契机,便会席卷整个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