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转向角落里的少年衙役,李小七,令尊的咳疾可好些了?
少年猛地抬头,刀鞘上的麻绳穗子缠住了手指。
关羽大步上前,拎起少年腰间鼓囊的布袋——里面竟是掺了麸皮的粗盐。
这是给人吃的?
他们逼小人往官盐里掺砂!
少年突然崩溃嘶吼,不然就要烧了小人家麦田!
刘俊解下腰间锦囊摔在案上,麻绳散开滚出几十枚五铢钱:
这些钱拿去请郎中。
赵大!
刘俊的灯影罩住个瘸腿衙役,听说汝每日下值总往城西破庙跑,为何?
瘸子突然跪倒,官靴裂口处露出带血的布条:
袁府扣了小人家地契,逼某夜里去盯梢商队...
刘俊上前扶住他发抖的胳膊:这腿是怎么伤的?
赵大嘴唇哆嗦着不敢开口。
关羽单膝蹲下,大手按在他肩头:
关某在此,但说无妨。
是...是魏都头...
老汉突然扯开裤腿,露出溃烂的伤处,
上月俺们不肯帮他们虚报田赋,就被……
门廊外突然传来铁甲铿锵声。
满脸横肉的魏都头拎着环首刀闯进来:
哪个活腻的敢编排老子?
他身后八个亲信衙役齐刷刷亮出兵刃。
刘俊慢悠悠拨亮油灯:
魏都头来得正好,本官正要问这掺假官盐——
魏都头闻言,如闻惊雷!背脊汗出如浆。
“盐中猫腻若被深挖,乃灭门之祸也!”
心念电转:“此子初到,年少气弱,根基未牢。
若以雷霆之威震之,或可绝处求生!”
思及此,他眼中凶芒暴涨!
说时迟那时快!
只听魏都头一声断喝:“大人请看!”
手中钢刀化作寒光一道,猛劈向侧旁粟米之囤!
那刀锋却似毒龙吐信,挟着凄厉破空之声,险之又险地自刘县令鼻尖掠过!
刀风过处,案前灯火为之明灭摇曳!
青龙偃月刀后发先至,刀背撞上环首刀,迸出火星。
魏都头虎口崩裂,佩刀打着旋儿钉入梁柱。
“好大的胆子,敢对县尊大人不敬!”
关羽铁掌一探,竟生生扯下魏都头胸前的护心镜!
那二百多斤的壮汉如断线风筝般摔进粟米堆,激起漫天尘灰。
天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