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四两拨千斤,将话题焦点转回对方的工作表现上,既回应了关切,又维持了高于对方职场角色的淡然姿态,丝毫不堕气势。
补好妆的汪小姐笑容顿了顿,随即恢复如常:
“白太太说得对,是该注意。还是您考虑得周到。我先出去了。”
她晃着大波浪转身离开,带起一阵香风,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孟莳对着镜子,轻轻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腹部,又按了按酸疼的后腰,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做了该做的事,维护了应有的边界,剩下的,她相信廷璋会处理好。
晚宴在宾主尽欢的氛围中结束。
离席时,白廷璋细心地将披肩为孟莳披好,手臂虚环在她腰后,支撑着她沉重的身体,与众人道别。
回程的车上,孟莳靠着他,终于卸下一些紧绷。
她忽然转过头,看着身旁闭目养神但依然握着她的手的白廷璋,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酸意:
“老公,”她声音软软的,“原来你每天上班,身边围绕着这么多又漂亮、又会说话、还会替你挡酒的女孩子呀?看起来,她们给你的情绪价值可真不少呢。”
她眼神里闪着些许戏谑和探究。
白廷璋闻言,睁开了眼睛。
车内昏暗的光线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
他没有急于解释或否认,而是转过脸,深邃的目光锁住孟莳,那里面的锐利在看向她时化为了专注的柔情。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她因为怀孕而更加饱满光滑的脸颊,拇指摩挲着她的唇角,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白太太,”他唤她,这个词在他口中总有特别的份量,“她们是下属,是职场需要维持的某种生态和氛围。”
他微微倾身,拉近两人的距离,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话语直抵核心,“而你是目的,我所有努力的意义,和最终要回的家。”
孟莳听着,心里那点小小的醋意渐渐淡了。
她知道,白廷璋就职的这家公司,top2本+海外名校金融硕学历是入行敲门砖,python和excel是基本功,社交能力和健谈是必备项,信息获取和资源配置是升级要求。
无论实际感受如何,她们对待外人和客户展现出来的永远只能是光鲜亮丽的外表和自信高傲的精气神。
汪小姐这无时无刻的优越感和攻击性,也是一种“工伤”,跟自己的腰间盘突出没什么本质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