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选择在离家很远、人流复杂的市中心商业区公共电话亭，用匿名卡第一次联系了王明远。

声音通过变声器处理，显得低沉而怪异。他言简意赅，只表明自己是“解决他之前麻烦的人”，并询问是否认识有类似“困扰”的朋友。

王明远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先是惊疑，随即变得异常恭敬和热情，连连表示一定留意。

接下来的几次联系，陈锐如同幽灵，不断变换地点和通讯方式。

有时是另一个区的网吧电脑，通过层层跳板发送加密邮件。

有时是某个公园角落的公用电话。他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竖起全身的耳朵，警惕着任何可能存在的监视。

剑魂虽然对他的“胆小”嗤之以鼻，但也没有阻止，或许在它看来，必要的谨慎是活下去的前提之一。

几天后，王明远传来了消息。

他的一位生意上的朋友，姓赵，承包了一处郊区老旧工厂的拆迁工程，最近遇到了怪事，有工人在夜里失踪了。

因为拆迁手续上有些经不起深究的“瑕疵”，赵总不敢报警，正焦头烂额。王明远极力推荐了这位“神秘高人”。

见面地点定在市区边缘一家看似普通、但私密性很好的茶室包间。

陈锐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附近，他穿着宽大的毫不起眼的运动服，戴着帽子和口罩，绕着茶室走了好几圈，仔细观察每一个路口每一辆停靠的车辆，确认没有可疑的眼线后，才如同游鱼般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

包间里，王明远和一个穿着考究但眉宇间满是焦虑和疲惫的中年男人已经等候多时。

那男人便是赵总。

尽管陈锐做了伪装，帽檐压得很低，但少年人的身形和举止依旧难以完全掩盖。

赵总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时，明显闪过一丝疑虑，但这点疑虑很快被王明远笃定的眼神和他自身焦灼的困境所压下。

令人惊讶的是，赵总的态度并非敷衍或试探，而是出乎意料地……恭敬。

“大师，您肯出面，真是感激不尽！”赵总连忙起身，微微欠身，语气带着十足的诚恳，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