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锁在榻上

夜影沉默着,垂手侍立在轮椅后方,对眼前这充斥着血腥、暴怒与暧昧的一幕视若无睹。

“咯吱……”

轮椅再次碾过地面,碾过那粘稠的血污。萧承晏抱着苏清芷,由夜影推着,缓缓驶离这条弥漫着死亡气息的黑暗小巷,朝着靖王府的方向,融入更深的夜色之中。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单调而沉闷,如同两人此刻无言对峙的心跳。

苏清芷的鼻尖萦绕的全是属于他的气息,霸道、冰冷,暴戾。那句“锁你在榻上,永不离身”如同魔咒,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

回程的马车上,苏清芷几乎是落荒而逃般的从萧承晏的怀里跳下来,脸颊滚烫得如同火烧,连一句道谢都说得磕磕绊绊,马车刚刚停稳,她便匆匆躲回了暖阁。

萧承晏端坐在轮椅上,看着那抹消失在夜色中的慌乱身影,面具下的薄唇微微翘起,唯有指尖残留的温软触感和那句“锁在榻上”的回响,在寂静的夜里无声地发酵着。

次日,天光微亮。苏清芷强压下心头的纷乱,带着那只用命换来的陶罐,走进了书房旁专设的药室。药室内早已备好各种珍稀药材和工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萧承晏已在轮椅上等候,仿佛昨夜那炽热的怀抱与威胁从未发生。

“王爷,血蟾酥已备齐,今日便开始尝试祛毒,苏清芷声音平静,眼神专注,将所有的杂念摒弃,只剩下医者的认真。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那密封严实的陶罐,一股浓烈刺鼻的独特气息瞬间弥漫开来,正是血蟾酥无疑。她按照古籍记载的秘法,取出一小块色泽暗红、如同凝固血块般的蟾酥,置于特制的玉臼中。又取出另一味需要高温激发药性的辅药阳炎草粉末。

“此药需以烈火瞬间灼烧激发,方能释放其烈阳之性,与血蟾酥的极阴相克相融。”苏清芷解释道,将玉臼置于一个精巧的小铜炉上,铜炉下方是烧得正旺的银霜炭。

她屏息凝神,用夹子夹起一小撮阳炎草粉末,准备投入玉臼中与血蟾酥混合。

就在粉末即将落入玉臼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看似毫无异样的阳炎草粉末,在接触到玉臼中血蟾酥散发出的浓郁气息的瞬间,竟如同被点燃的引信,爆发出刺眼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