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脚步声由远及近,佟国纲与佟国维步伐稳健地一同赶来。佟国纲身着一袭藏青色锦袍,袍角绣着精致的海水江崖纹。他抬手止住正要行礼的两位堂弟,声音洪亮且带着几分亲和:“自家兄弟,这些虚礼就免了。”
兄弟四人见面,先是一番亲切的寒暄。众人分宾主落座后,佟国纲轻轻咳嗽一声,恰到好处掌握起谈话的节奏。
佟国纲端坐铺着白虎皮的紫檀万字纹交椅上,手中悠闲地把玩着准噶尔进贡的镶金马鞭,鞭梢上镶嵌的宝石在光线映照下闪烁着璀璨光芒。不经意间,鞭梢轻轻敲了敲边几上那套御赐青瓷缸杯:“老四来得正好,尝尝云南新贡的普洱——皇上昨儿刚赏的。”
佟国玺赶忙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脸上立刻浮现出赞叹之色,奉承道:“真是好茶,这茶香醇厚悠长,入口回甘,实在是难得的佳品。不愧是圣上嫡亲的母家,好东西都紧着来。”
佟国维坐在一旁,身着月白色长袍,腰间束着一条明黄色丝绦,上面系着一枚温润的和田玉佩。他摆摆手,面带微笑,语气亲切地说道::“我们同为一家,都是自家人。老四莫要如此客气了。”
“是啊,老四你可就显得疏远了,咱们佟家一脉相承,一笔可写不出两个佟字。”佟国纲也笑着附和道。
佟国玺双手一抱拳,行了个虚礼:“多谢二位兄长念着我们,若不是大房出息,我们四房可过不上现在这般舒坦日子。大房一直是咱们佟家的顶梁柱,引领着家族走向昌盛。”
佟国维闻言,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胸前的翡翠朝珠,每一颗朝珠都圆润饱满,色泽翠绿欲滴:“如今这局势,啧,咱们得仔细斟酌。现今明珠大人掌管吏部,在朝中根基深厚,门生故吏那是遍布天下啊,轻易动不得。一旦贸然行事,恐怕…… 会引发诸多麻烦,甚至可能影响到咱们佟家在朝中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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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国纲深以为然,点头表示赞同,接着补充道:“老二所言极是,当下局势复杂。三藩的银子还卡在漕运上,台湾郑家又劫了暹罗贡船。”说着,他抽出墙上悬挂的《皇舆全览图》,鞭梢戳在云南方位:“明珠管着吏部考功,动他就等于动皇上的钱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