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骨上人缓缓走向祭坛,步伐看似缓慢,却瞬间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来到祭坛前。他无视那弥漫的黑色魔念,那些魔念在靠近他身体三尺之外,便如同遇到克星般自行消散。
他对着那具尸骸微微躬身一礼:“当年你执意留下,以残魂镇守,我便知有此一劫。辛苦了,师伯。”
行礼完毕,玄骨上人才将目光重新投向沈源,尤其是在他手中的断裂令牌和玉简上停留了一瞬:“你能找到这里,触发刘师伯留下的警示,看来冥冥中自有定数。玉简里的内容,你都看到了?”
沈源不敢放松警惕,沉声道:“是。弟子看到了。前辈警示,陨铁内含不祥,遭叛徒暗算,封印松动,让后来者寻玄骨长老。”他刻意省去了“魔念侵蚀”的具体描述,想看看玄骨上人的反应。
玄骨上人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他说的没错。这天外陨铁,并非祥瑞,而是灾厄之源。当年坠落之时,便携带了一缕域外天魔的残念。祖师们将其封印于此,借秘境灵气消磨其魔性,本指望岁月能将其净化。可惜……人心叵测。”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看向沈源:“当年确有叛徒,受外界势力蛊惑,欲图掌控陨铁之力,暗中破坏了部分阵法节点,导致魔念外泄,酿成大祸。刘师伯便是那时为镇压魔念暴动而身受重创,自愿留下镇守,直至魂飞魄散。”
“外界势力?可是衣角绣有鬼头标记之人?”沈源立刻联想到了外面的追杀者。
玄骨上人眼中寒光一闪:“‘幽冥宗’的余孽?他们果然贼心不死!当年之事,便有他们的影子!看来他们一直未曾放弃这块陨铁。”
幽冥宗!沈源记下了这个名字。这是一个连宗门典籍中都记载不多的神秘魔道宗门,据说早已被剿灭,没想到还有余孽存世,并且一直在图谋这天外陨铁。
“长老,如今封印加速松动,魔念外泄,该如何是好?”沈源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玄骨上人凝视着祭坛,缓缓道:“两个选择。第一,我以毕生修为,强行加固封印,或可再维持百年。但此法治标不治本,且我需在此坐镇,无法离开。”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沈源,更准确地说,是看向沈源的识海方向,仿佛能穿透血肉,看到那尊小鼎:“第二,便是借助‘它’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