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林凡,又补充道:“不过林凡兄弟你是个老实人,应该……应该没事。”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有些没底气。在矿区,软弱本身就是原罪。
林凡点点头,没有说话。
老周又寒暄了两句,便匆匆离开了,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染不详。
林凡关上门,看着手里那碗糊糊,眼神深邃。
“幽灵……吗?”他低声自语,“这个名字,倒也不赖。”
他并不在意这些虚名,他在意的是实际收益。随着监工们警惕性提高,夜间狩猎的难度和风险明显增大了。像王扒皮那样落单的“大鱼”恐怕很难再遇到。
“需要改变策略了。”林凡沉吟。
一直被动等待猎物落单效率太低,或许……可以主动创造机会?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这一次,落在了矿区那简陋的、由几间大石屋构成的“娱乐区”——那里是监工和少数有点积蓄的矿工喝酒、赌博、发泄精力的地方,也是冲突和罪恶滋生的温床。
夜晚,“黑煤酒馆”里烟雾缭绕,人声鼎沸。
劣质酒精的气味、汗臭味和喧闹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矿区夜晚独有的景象。几个监工正围坐在一起赌钱,吆五喝六,唾沫横飞。其中一人输急了,脸红脖子粗地一把揪住对面一个瘦小矿工的衣领。
“妈的!出老千是不是?把钱还回来!”那监工怒吼着,头顶【业力:2】的数字微微晃动。
“李头儿,我没有啊!冤枉啊!”瘦小矿工吓得面无人色。
“还敢狡辩!”姓李的监工抬手就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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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酒馆角落里,一个一直默默喝酒、戴着破旧兜帽的身影,似乎被这边的吵闹惊动,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酒杯。
“啪嚓!”酒杯碎裂的声音在喧闹中并不起眼。
但紧接着,一道压低的、带着一丝醉意和不满的嘟囔声,清晰地传入了那李监工的耳中:
“哼……巴图手下的狗……就知道欺负自己人……有本事……去找‘幽灵’碰一碰啊……”
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李监工因为输钱而敏感的神经上!
“幽灵”这两个字,现在是矿区很多监工心中的禁忌和痛处!
李监工猛地转过头,血红的眼睛瞪向角落:“哪个杂种在放屁?!给老子滚出来!”
角落里的身影似乎被吓到了,往后缩了缩,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样貌。
李监工正在气头上,又被话语刺激,哪里肯罢休,一把推开瘦小矿工,大步朝着角落走去:“藏头露尾的废物,敢说不敢认?老子看你就是欠收拾!”
他身后的几个同伴也骂骂咧咧地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