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天光初破晓,晨露未曦之时,他或于山泉茅草庐畔,或登临村外孤峰之巅,盘膝而坐!
吐纳朝阳初升时那一缕微薄的紫气,凝神聚气,调理内息。
身心渐渐沉入一片空灵澄澈的妙境,与山川草木同呼吸。
及至黄昏,残阳如血!
他便以剑为媒,将心意神思尽数灌注于剑锋之上,反复演练梦中所得的各式剑法。
剑光起落间,既是磨砺剑技身法,亦是锤炼那一颗向道之心。
时光如指间流沙,无声滑落。
每一日都仿佛被无形之手飞快翻过。
爷爷的身体,也如同风中残烛一般,日渐衰微。
顾阳山心急如焚,将体内那缕微弱真元尽数渡入爷爷体内,试图为其舒筋活络,滋补气血,延缓生机流逝。
然而人力终有穷尽时,爷爷的状况,竟与当初的李善风一般无二,非药石可医,乃是天命将至,油尽灯枯之象。
顾阳山纵有千般手段,面对这自然伟力,亦感深深的无力与悲凉。
春去秋来,寒暑两易。
两年光阴,弹指而过。
山腰清泉畔,茅草庐内。
盘坐的顾阳山周身气息剧烈波动,时而如潮汐涨落,时而似狂风鼓荡,显然已至某个至关重要的临界点!
几刻钟后!
“轰...嗡...”
体内仿佛有闷雷滚过,紧接着,丹田气海如决堤般,一股远比之前精纯雄浑数倍的真元洪流汹涌而出!
瞬间奔涌冲刷向四肢百骸,滋养着每一寸筋骨血肉!
顾阳山猛地睁开双眼,精光四射,随即又被巨大的喜悦淹没:“苦修两载,日夜不辍!”
“终是在今日......水到渠成,踏入炼气二层之境了!”
他强压下心头的狂喜,细细体味着身体的变化!
——经脉更宽阔坚韧,真元流转如汞,沛然浑厚,举手投足间似有无穷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