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恒的心猛地一颤,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位看似温婉的妻子,竟能说出这样的话。
他望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恐惧,只有全然的信任与支持,像一道暖流,瞬间驱散了他心中所有的阴霾。
“你不怕吗?”他问,声音有些沙哑。
“若是成了,你便是我身边最为亲近的人,也是要掌管一宫的,将来要面对的,是无穷无尽的算计与争斗。若是败了……”
“没有败的可能。”裴嫣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
“有你在,有张先生和陈将军在,有那些盼着安稳日子的百姓在,我们不会败。”
她低下头,吻了吻他的手背:“至于争斗,我不怕。只要能陪在你身边,能看着乾儿平安长大,再难的路,我都能走。”
窗外的月色忽然亮了起来,透过窗纱照进暖阁,落在床榻上的白乾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银辉。
小家伙似乎被月光惊扰,翻了个身,小手依旧紧紧抓着被角,睡得安稳。
“你看他。”裴嫣笑着指了指儿子。
“这才是我们最该守护的。”
白洛恒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中忽然一片澄明。那些权谋算计,那些刀光剑影,说到底,不都是为了让怀里的妻儿能安稳入睡吗?他伸手将裴嫣搂得更紧,那力度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如果有一日,我回不来,我会让刘积带人守在府外,你和乾儿待在府中,不要出来。”
他低声道:“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开门。”
“好。”
裴嫣温顺地应着,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我会教乾儿认你的兵符,告诉他,他的父亲是个英雄,正在外面守护我们的家。”
白洛恒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他别过头,看向窗外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