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你们要做什么?”楚凝安的声音发颤,却依旧挺直了脊背,将楚豫挡得严严实实。
她认得刘积——那个总是跟在白洛恒身后的武将,此刻他眼中的冷厉,让她遍体生寒。
刘积没有说话,只是挥手示意禁军守住殿门,目光扫过殿内的宫女太监,吓得众人纷纷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张迁上前一步,对着楚凝安拱手,语气却毫无敬意:“晋安公主,此处乃陛下寝宫,非你该来之地,还请回避。”
“回避?”楚凝安怒极反笑,指着他们身上的甲胄。
“你们带着刀闯进皇帝寝宫,让我回避?张迁,你身为中书令,竟纵容禁军擅闯宫闱,就不怕先帝怪罪吗?”
“先帝?”张迁轻轻嗤笑一声,展开手中的黄绸,上面“禅位诏书”四个大字刺得人眼生疼。
“公主怕是忘了,先帝临终前未曾交托好后事,险些导致大楚江山易主,幸得周王殿下监国,及时确立新君,这才稳住局势。如今殿下德配天地,民心所向,陛下自当顺应天命,将这江山托付给真正能担起责任之人。”
楚豫被这阵仗吓得缩在楚凝安身后,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姑姑……我怕……”
“别怕,豫儿不怕。”楚凝安的声音温柔下来,轻轻拍着侄儿的背,随即抬眼看向张迁,目光里透露着凶狠。
“顺应天命?我看是你们逼宫谋逆!白洛恒呢?让他出来见我!他当年在李府对我等承诺,定会护楚家周全,如今就是这样周全的吗?”
“公主说笑了。”张迁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周王殿下乃天命所归,岂是你一介女流可以置喙?陛下年幼,不懂江山之重,我等身为臣子,自当为陛下、为天下苍生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