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可知,你父皇曾经对我周家是何等的打压,甚至曾经就连我南征凯旋之后,他仅仅是为我召开一场庆功宴,赏赐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并紧急收回我的兵权,只因为他看不惯我周云庆功高盖主。”
“功高盖主?”楚凝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尖几乎要戳到周云庆胸口。
“你周家世代吃楚家的俸禄,父皇给你兵权,让你继任你父亲的职位,已是天大的恩宠!难道要让他把龙椅让给你,才算不打压?”
周云庆的脸色沉了下来,铁甲下的指节捏得发白:“恩宠?公主可知我父亲为何死在边陲?他不过是打了几场胜仗,名声大噪,便被安上‘通敌’的罪名,被贬至边疆,你父皇明知是冤,却怕我父亲功高震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便是你说的恩宠?”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咆哮,惊得巷外的落叶都簌簌作响:“我率十万兵马来京,不是为了救驾,是为了清君侧!可你楚家的人呢?你父皇曾经都在后宫炼丹求仙,把江山当儿戏,前皇帝楚天澜更是沉迷于后宫温柔乡之中,就连曾经要征伐漠北的将职都不肯下放给我!”
楚凝安被他吼得后退半步,眼眶瞬间红了:“那他们前人的错!豫儿才四岁,他做错了什么?你要跟着白洛恒逼他退位?”
“错就错在,他生在了楚家的龙椅上!”周云庆的声音冷得像冰。
“这江山早就被你们楚家蛀空了,百姓在泥里挣扎,你们楚家的皇帝却一个比一个昏庸!白洛恒他坐这个位置,比你们楚家任何一个人都配!”
巷外传来侍卫的轻咳声,显然是在提醒他们注意分寸。
周云庆猛地回过神,看向周王府的方向,门内的影影绰绰像是有目光投来。
他脸色一变,往后退了两步:“公主好自为之,莫要再在此处停留。”
说完,他转身便走,铁甲碰撞的声音急促起来,像是在逃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