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庆第一个拿起羊皮卷,粗粝的手指划过“永世称臣”四字,忽然冷笑一声:“陛下,这等鬼话也能信?草原狼子野心,喂得越饱,咬得越狠!”
刘积跟着起身:“周将军说得对!臣当年驻守朔州时,见过太多牧民假扮流民,抢了粮草就翻脸。依臣看,不如趁此机会,派军北上,直接收了漠北的草场,省得日后再添麻烦!”
“不可!”萧澈连忙摆手,手中的玉笏在案上轻轻一顿。
“漠北虽乱,却仍有十万骑兵。此时出兵,边军必遭重创,何况我朝刚与西域结盟,不宜两线作战。”
张迁捻着胡须,沉吟道:“萧大人所言有理,只是若不援助,等漠北各部被逼到绝境,定会南下抢掠,云州、代州等一众大周边疆城又要生灵涂炭。”
“那依萧大人之见,该如何?”周云庆瞪着他。
“难不成真要把粮草送过去,养肥了这群白眼狼?”
萧澈忽然笑了,只见他用莫名的微笑看向周云庆:“周将军莫急。默哆虽是燕然可汗,却镇不住其他部落。去年他刚刚继位,蒙兀部叛乱之时,其他部落就没出兵相助。若我们只把粮草送给燕然,你说会怎样?”
白洛恒眼中一亮:“你的意思是……”
“陛下请看。”萧澈指着玉案后面辇图上的燕然王庭。
“默哆贪财好利,去年为了一匹汗血马,能跟亲弟弟反目。若我们送粮万石、布五千匹,只给他一人,他定然会私吞,分不到物资的蒙兀、拓浑等部,定会心生怨恨。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他们自己就会打起来。”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