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诛心之言

黑脸张更是被你这话勾得心头一热,灌了一大口酒,借着酒意,也压低了声音,凑到你耳边,用带着浓重酒气和粗野意味的语调说道:“杨公子,您……您真是慧眼!那娘们儿,嘿,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就那身段,那眉眼间的风流劲儿,怕是……夜夜都离不得男人!就‘临渊客’那痨病鬼样儿,怕是一晚上都撑不住,就得被她吸干了骨髓,做成药渣!”

你听着黑脸张这番粗鄙却“生动”的附和,嘴角笑意更深。你点了点头,仿佛极为赞同他的“高见”,随即,又抛出了一个更加“劲爆”、更富“细节”的“秘闻”:

“张大哥有所不知。” 你声音压得更低,神色“神秘”,“今早我独自在镇上用早饭时,听得旁边几位本地老人闲谈。他们说啊,这‘如玉夫人’看着不过三十许人,风华正茂,实则……年岁早已不小了!据说,怕是有五十往上了!”

“什么?五十多了?!”

“我的娘!看着完全不像啊!”

“乖乖,这保养的……”

马帮众人闻言,皆是一惊,随即兴趣更浓。你继续“爆料”,语气带着一种“揭露真相”的笃定:

“这女人啊,到了这个岁数,又是习武之人,气血旺盛,久旷之下……嘿嘿,那可是‘坐地能吸土,过海能吞舟’的虎狼之年!寻常壮汉都未必招架得住,更何况‘临渊客’那等风吹就倒的病秧子?我看呐,他今日摔断腿,未必是坏事,至少能躲过洞房花烛夜。否则,以他那身子骨,怕是真要‘马上风’,直接死在新娘子肚皮上,那才叫一个‘牡丹花下死’,遗笑千年呢!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杨公子高!实在是高!”

“绝了!这话太绝了!”

你这番结合了“年龄秘闻”、“虎狼之年”、“马上风”等极度刺激元素的“高论”,如同在一锅已然滚沸的油中,又投入了一颗烧红的铁球!

不仅是你这一桌的马帮兄弟,就连旁边几桌一直竖着耳朵偷听、早就被你们这边荤素不忌的议论撩拨得心痒难耐的其他宾客(多是些江湖散人或本地闲汉),也再也按捺不住,彻底放下了最后一丝顾忌,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充满了肆无忌惮的幸灾乐祸与猥琐下流的哄堂大笑!

这笑声,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大堂!压过了丝竹残音,冲散了残留的恐惧,将方才因栗墨渊冰冷话语而凝聚的肃杀气氛冲击得七零八落!许多宾客笑得拍桌子跺脚,前仰后合,眼泪横流,仿佛听到了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整个临渊酒坊的大堂,此刻仿佛不再是婚宴现场,而是变成了一个充满了低级趣味与荒诞狂欢的市井茶馆!

而这股如同实质般的、充满了极致羞辱与践踏的声浪,如同千万把淬毒的钢针,狠狠地、持续不断地攒刺着那三个太平道卧底的耳膜与心脏!

“啊——!!!”

终于,那个领头的国字脸卧底,发出了最后一声濒临崩溃、完全不似人声、混合了无尽羞愤、暴怒、绝望与疯狂的嘶吼!这吼声甚至短暂地压过了周围的哄笑!

他脸上的肌肉因极致的情绪而扭曲痉挛,狰狞如鬼,双目赤红如血,几乎要瞪裂眼眶!额头上、脖颈上青筋暴凸蠕动,仿佛下一刻就要炸开!理智的弦,在你连番诛心言语与这哄堂大笑的持续刺激下,终于“啪”地一声,彻底崩断!

“你们……你们这群该千刀万剐、下油锅的狗杂种!畜生!王八蛋!老子杀了你们!杀了你们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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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嘶吼着,不知从哪里涌出的一丝气力,竟控制不住自己,从席位后跳了出来,右手猛地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形制奇特、刃身泛着幽幽蓝光、显然淬有剧毒的短小匕首!然后,他就像一头彻底失去了理智、只剩下毁灭本能的受伤疯兽,赤红着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不顾一切地、手脚并用地朝着你们这桌、朝着被众人簇拥嘲笑的你,猛扑了过来!

他这一动,如同点燃了最后的火药桶!他身旁那另外两个同样被羞辱与绝望逼到极限的同伴,也在绝望与疯狂的驱使下,发出了绝望的嚎叫,各自摸出了藏匿的最后的武器(一柄短剑,一对铁尺),跟在那领头者身后,如同三条扑火的飞蛾,红着眼睛,嚎叫着,也向你们这边冲来!一定要将你这满口“诛心之言”的外地书生那张臭嘴撕个粉碎!

眨眼之间,三条状若疯魔、手持利刃、散发着最后凶性的“死狗”,已撞开挤开不少宾客、却目标明确地冲过了小半个大堂,直扑你这张“欢声笑语”不断的酒桌!他们眼中只剩下疯狂的杀意,再也顾不得隐藏,顾不得任务,顾不得体面!

栗墨渊立于楼梯口,冷眼看着那三条“疯狗”最后的徒劳反扑,嘴角那抹冰冷的嘲讽弧度,悄然加深,化为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与“时机已到”的决断。

她等待的,就是这一刻——对方彻底失去理智,主动暴起,在众目睽睽之下行凶,坐实其“歹人”身份,而她,则可以“正当防卫”、“清理门户”的名义,名正言顺地将其格杀,永绝后患!同时,这也是向在场所有宾客展示她临渊酒坊力量与决心的最佳时机!

她不再有丝毫犹豫。

猛地抬起右手,五指并拢如刀,向着虚空,狠狠向下一斩!

同时,用一种冰冷彻骨、不带丝毫感情、却蕴含着铁血杀伐之意的声音,厉声喝道:

“敢在我临渊酒坊,我栗墨渊的婚礼上动手伤人?很有种,很好!”

“关门!动手!”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两扇朱漆描金的厚重酒坊大门,仿佛被无形的巨力推动,以惊人的速度猛然合拢!厚重的门闩自动落下,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将内外彻底隔绝!与此同时,大堂四周几扇通往内院、侧廊的暗门也被猛地推开!

“唰!唰!唰!”

数十道黑色身影,如同从黑暗中涌出的幽灵,瞬间从四面八方闪现而出!他们清一色身着紧身黑色夜行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手中兵刃各异,刀、剑、短棍、分水刺,在灯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他们行动迅捷如风,落地无声,甫一出现,便以极快的速度、极佳的配合,如同训练有素的狼群,瞬间将整个大堂的出口、窗口、以及那三个正在疯狂扑向马帮酒桌的太平道卧底,全部纳入包围与控制之中!浓烈的、毫不掩饰的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开来,将方才那荒诞的哄笑气氛冲刷得一干二净!

宾客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关门声、黑衣人现身带来的压迫感,让许多人惊恐地尖叫起来,想要向角落躲藏,却发现退路已被黑衣人隐隐封住,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呆立原地,瑟瑟发抖。

你端坐于马帮酒桌之后,背靠墙壁,手中依旧端着那杯酒。看着那三个被彻底激怒、陷入疯狂、正嘶吼着向你扑来的太平道卧底,以及周围骤然现身、杀气腾腾的黑衣人,你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充满了恶劣趣味的微笑。

呵,栗墨渊这女人果然如此,这么快……忍不住要动手“清理门户”了?

还……真是听话啊。

不过,就这样让你们三个被栗墨渊的人像砍瓜切菜一样剁了,岂不是……太便宜你们了?

你心中念头飞转,脸上却瞬间切换上一副混合了“惊讶”、“无辜”、“不解”以及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浮夸表情。你猛地站起身来(动作略显“慌张”),手中酒杯里的酒液都因这“突然”的动作而晃出了少许。

你用一种充满了“诧异”和“劝解”意味的、甚至带着点“委屈”的腔调,对着那三个已经冲到大堂中央、距离你们这桌不过数步之遥、面目狰狞的“卧底”,大声说道,声音在骤然寂静下来的大堂中格外清晰:

“哎哎哎!你们三位!这是做什么?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你摊开双手,做出一个“无辜”且“试图讲理”的姿态,继续用那种带着荒诞幽默感的语气说道:

“我们大家,不过就是喝喝酒,聊聊天,开几句无伤大雅的玩笑,说说那新郎官身子虚,说说新娘子……呃,风华正茂。这婚宴之上,说说笑笑,本是常情。就连新娘子自己都还没说什么呢,你们三位……这、这怎么就急眼了?还要动刀动枪的?这、这成何体统啊!”

你这番话,充满了极致的黑色幽默与倒打一耙的“无辜”。明明是你用诛心之言将对方逼到疯狂,此刻却摆出一副“我只是开玩笑你怎么当真了”的嘴脸。这种极致的反差与荒谬感,让周围一些尚未被黑衣人吓得彻底失神的宾客,都忍不住嘴角抽搐,想笑又不敢笑,表情古怪至极。

小主,

那三个已经彻底疯狂的卧底,听到你这番“风凉话”,更是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他们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顶门,眼前阵阵发黑,恨不得立刻扑上来将你生吞活剥!领头那个国字脸男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挥舞着淬毒匕首,冲刺的速度似乎又快了一分!

然而,就在他们三人冲入黑衣人包围圈核心、距离你不过两三丈、眼看就要“得手”的刹那——

你的左手,在宽大袖袍与桌布的遮掩下,快如鬼魅地、无声无息地屈指,对着那三个疯狂扑来的身影,虚空,连弹三下!

动作轻微得如同拂去衣袖上的微尘。

“嗤!嗤!嗤!”

三道凝练到极致、速度超越肉眼捕捉、比之前废掉“临渊客”膝盖和这三个卧底丹田时所用更加精纯、更加隐晦、蕴含着【神·万民归一功】无上玄奥的淡金色指劲,如同三根无形的、蕴含着法则之力的“破气金针”,瞬息划破空气,无视了那三人胡乱挥舞格挡的兵刃与内力护体,精准无比、分毫不差,分别击中了他们小腹丹田气海深处,某个更为隐秘、关联着生命本源与真气枢纽、唯有修炼至高深内功或精通医道武者才知晓的——“气海穴”要穴!

“噗!噗!噗!”

三声极其轻微、仿佛水泡破裂的闷响,混杂在那三人疯狂的嘶吼与急促的脚步声、兵刃破风声之中,几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