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闭了闭眼,点了点头。
“完了……全完了……”
许伍德失魂落魄地跌坐在炕沿上,手里的烟袋锅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烟丝撒了一地。他喃喃自语:
“我说娄家怎么这么大动静,新婚第二天就把人领回去,原来……原来是这么回事……绝户啊……我许家要绝后了啊……”
“老头子!”
许大茂他娘扑过来,抓着许伍德的胳膊,
“你快想想办法啊!大茂才多大啊!这以后可怎么办啊?这要是传出去,他这张脸往哪儿搁?以后谁还敢嫁给他啊!”
“我有什么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
许伍德一把甩开老婆子的手,气得浑身发抖,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老婆子惯的!从小就惯着他!让他吃好的喝好的,什么活儿不让他干,养得他油头粉面,中看不中用!现在好了!连个种都留不下!我这张老脸,算是让他给丢尽了!”
“你怪我?许伍德你个老东西,你现在知道怪我了?大茂是你儿子,难道你就没责任?你年轻的时候在外面拈花惹草,是不是败了阴德,报应到儿子身上了?!”
许大茂他娘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刻反唇相讥。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许伍德气得指着老婆子,手指头都在哆嗦。
“我胡说?当年你在外面跟那个小寡妇不清不楚的时候,怎么不说我胡说?!”
眼看着老两口就要把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翻出来,许大茂烦躁地吼道:
“都别吵了!吵有什么用!事情已经这样了!”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许大茂他娘压抑的哭泣声和许伍德粗重的喘气声。
过了好半晌,许伍德才沙哑着嗓子开口:
“大茂,这事……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那化验单……会不会是弄错了?要不……要不咱们再去别家大医院查查?”
许大茂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说:
“协和医院,还能有错?娄家的人当时也在,还能让他们糊弄了?”
“那……那就没别的法子了?中医呢?找个老中医看看?开点药调理调理?”
许大茂他娘不死心地问。
许大茂沉默了。
他心里清楚,这事不是吃几服药就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