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都乐开了花,好戏还在后头呢。
桌上的风波看似平息,实则暗流汹涌。
每个人心里的那点负面情绪,都在“怒火燎原散”的作用下,如同被浇了油的火星,只差一阵风,就能烧成燎原大火。
而这阵风,很快就由三大爷闫富贵给扇了起来。
闫富贵这人,一辈子就信奉一个“算”字,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一世穷。
今天这顿饭,他本来是抱着占便宜的心态来的,可眼看着一锅好肉大半都进了贾家人的肚子,他心里那杆秤早就失衡了。
他一边用筷子在锅里费劲地捞着所剩无几的肉块,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一桌人都听见:
“哎呦,这猪肉炖粉条就是费肉啊,看着挺大一锅,七七八八一分,就没了。
这年头,猪肉金贵,两块钱一斤还不好买呢,这一锅下去,没有五六块钱打不住吧?”
卫东这孩子,是真实在。”
果然,贾张氏一听这话,夹肉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油汪汪的脸,瞪着闫富贵:
“闫老西儿,你阴阳怪气地说谁呢?
吃你家肉了?还是喝你家汤了?”
人家林卫东请客,我吃我的,碍着你什么事了?”
闫富贵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着精明又刻薄的光。
药力上头,他今天也不打算忍了。
“张翠花,话可不能这么说。
卫东是请大伙儿吃饭,不是请你一个人。”
你看看你那碗,都堆成山了,再看看你孙子,那嘴角的油都能刮下来炒盘菜了。
这桌上,一大爷、二大爷可都还饿着呢。
你一个人吃了三个人的份,还不许人说两句了?”
“我呸!”
贾张氏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震得碗碟叮当响,
“我孙子长身体,就得多吃肉!
怎么了?你眼红啊?你心疼了?
心疼你别吃啊!
有本事让你家闫解成也给你弄一锅肉来!
自己没本事,就见不得别人好,你个老抠儿!”
“你……你这个泼妇!”
闫富贵气得脸都涨红了,指着贾张氏的手直哆嗦,
“你还好意思说!
全院谁不知道你家什么情况?天天算计傻柱那点饭盒,今天又跑来搅合卫东的饭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