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卖给我们信得过的小圈子,几个知根知底的姐妹,这也不行?”
林卫东听到这话,忽然笑了,
“信得过?
白同志,我问你,什么叫信得过?”
他往前走了一步,盯着白若雪的眼睛,
“你信得过你的姐妹,你能保证她不会穿着新衣服,去参加另一个聚会,在她别的朋友面前炫耀吗?”
“她那个朋友,也‘信得过’,回家跟自己男人一说,‘你看人家若雪她们,路子就是野,能弄到西洋来的最新款’。
你能保证她男人不会在单位里,为了显示自己家有本事,跟同事吹这个牛吗?”
“然后呢?
他同事里,总有那么一两个自己过得不如意,又见不得别人好的吧?”
他心里一琢磨,这不就是投机倒把,走资本主义尾巴吗?
一封匿名信递上去,都不用写名字,就说某某单位某某人的老婆,穿着来路不明的洋货四处招摇。”
“白同志,你再告诉我,到时候上面的人来查,顺藤摸瓜,一层一层地往下捋,最后会查到谁的头上?”
林卫东每说一句,白若雪的脸色就白一分。
孟婉晴更是低下了头,手指紧紧地攥着衣角。
娄晓娥已经完全傻了,她从来没想过,一件她觉得再简单不过的事情,背后竟然藏着这么大的风险。
林卫东的声音冷了下来:
“到时候,就不是几件衣服,几百块钱的事了。
定你一个‘投机倒把’都算是轻的,往大了说,这就是在腐蚀我们艰苦朴素的社会风气,是资产阶级思想的死灰复燃!”
你们几家费了多大劲才摘掉的帽子,可能就因为几件衣服,又给你严严实实地扣回去!”
院子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紫藤萝叶子的沙沙声。
白若雪彻底没话说了,她引以为傲的精明和胆识,在林卫东这番分析面前,显得如此幼稚和可笑。
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半旧工装的男人,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智商上的碾压。
他不是什么愣头青,他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不,他比狼更可怕。
看到她们三人都被自己镇住了,林卫东这才缓和了语气,重新露出那副和煦的笑容。
“当然,我也不是说这东西就得压箱底,不能见光。”
三人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林卫东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了许多,
“这衣服,不能用来卖钱。
钱是什么?是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