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
敲门声很轻,带着点迟疑和试探。
“谁啊?”
门外安静了两秒,才传来一个有点嘶哑,又有些熟悉的声音:
“卫东啊……是我,闫老师。”
林卫东眉毛一挑,心里顿时乐了。
哟,这不是闫富贵吗?
昨天在院里碰见,还把头扭到一边,装作没看见。
这才硬气了不到两天,就憋不住,自个儿找上门来了?
他慢悠悠地走过去,把门拉开。
门口站着的果然是闫富贵。
只是眼前的闫富贵,跟前几天那个在院里指点江山、在家里颐指气使的一家之主,简直判若两人。
他穿着件旧汗衫,微微佝偻着背,脸上堆着笑,但那笑比哭还难看,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尴尬和讨好。
“闫老师,这么晚了,有事儿?”
林卫东倚着门框,明知故问。
“呵呵,没……没事儿。”
闫富贵眼神躲闪,不敢跟林卫东对视,
“就是……就是看你屋里亮着灯,过来跟你……说个话。”
他一边说,一边局促地往裤兜里掏了半天,终于摸出一小把蔫了吧唧的花生。
也就七八个,还大小不一。
“刚炒的,还热乎,你尝尝。”
林卫东看着他手心里那几个干瘪的花生,差点没笑出声。
这闫富贵,还真是把抠门刻进了骨子里。
道歉送礼,就送这么几个花生,也真亏他拿得出手。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
林卫东接了过来,捏了一个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嗯,挺香。
闫老师您有事就直说,站门口干嘛,进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