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声。

林奕暖深吸一口气，觉得有些事，必须让楚晔辰知道。

她抬起头，目光直视着他，将那天通过卡莉的手机与楚芳菲视频连线时，楚芳菲所说的那些话，那些冷酷的、将她视为棋子的言论，原原本本，尽可能详细地复述给了楚晔辰听。

“……她说，从一开始，从你把我从撒坤手里救出来，她就知道我的身份和经历。她看中的就是我心中对裴焰之、对明薇蔷、对蒋玲苒的恨意。她帮我，引导我，给我资源，甚至催促我们的婚事，都是为了利用我这枚棋子’，去铲除阻碍蒋亦晗上位的绊脚石。裴焰之倒了，明薇蔷死了，蒋玲苒垮了，百利和裴氏都受到重创……我的利用价值也就差不多了。而当我可能影响到蒋亦晗，甚至可能变得不可控时，她就毫不犹豫地要清除掉我……”

林奕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压抑不住的冰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她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楚晔辰的反应。

随着她的叙述，楚晔辰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越来越难看，最后几乎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拳头在身侧不自觉的握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尽管最近经历的许多事，都让他对楚芳菲的为人有了深刻的认识，知道她工于心计，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亲耳听到她如此冷静、如此彻底地将林奕暖，甚至也包括他自己，都视为可以随意利用、随时舍弃的棋子，那种被至亲之人算计、背叛的愤怒和寒意，还是狠刺穿了他的心脏。

不仅林奕暖感到毛骨悚然，楚晔辰此刻的感受，比她当时亲耳所闻时，更加剧烈，更加痛彻心扉！

原来他从小到大感受到的那份带着深沉的、甚至距离感的母爱，背后隐藏的是如此巨大的阴谋和利用。

这种认知，对于一个骄傲如楚晔辰的男人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他猛地闭上眼，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暴怒和一种深沉的、被侮辱的悲哀。

当楚晔辰再次睁开眼时，眼底已经恢复了一片令人心悸的冷静，但那冷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流和已然做出的决断。

他看向林奕暖，看到她眼中那丝努力隐藏却依旧泄露出的委屈和不安，心中突然一软。

小主，

她承受的远比他更多，更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