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的视线里是惨白的天花板,一盏无影灯在头顶投下冷光。
身下不再是污浊恶臭的脏水,而是干燥洁净的医用床单。
她试图移动手指,发现手背上插着输液针,透明的药液正一滴滴流入血管。
醒了?
陌生的男声从右侧传来。
林奕暖艰难地转动脖颈,每一寸肌肉都像被烙铁烫过般疼痛。
视线聚焦的瞬间,她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正在调整输液速度。
撒坤先生特别交代用最好的药。
医生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伤口感染控制住了但是需要静养。
林奕暖张了张嘴,喉咙里只发出嘶哑的气音。
声带被胃酸灼伤,24小时内少说话。
医生递来一杯温水,里面插着吸管,你运气好,再晚两小时送医就会发展成败血症。
温水滋润了火烧般的喉咙,林奕暖的思绪逐渐清晰。
她记得电击的剧痛,记得明薇蔷的笑声,记得裴焰之嫌恶的眼神......
休息吧。医生收起病历本,明天还要换药。
门关上的声音像一记闷雷。
林奕暖盯着天花板,突然发现角落里有个微型摄像头正闪着红光。
困意再次袭来,特效药里的镇静成分开始发挥作用。
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林奕暖用还能活动的右手悄悄摸向床头柜——金属托盘边缘有一把被遗忘的医用剪刀。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惊醒了浅眠中的林奕暖。
不同于医生规律的皮鞋声,这个脚步声更轻。
她立刻闭眼假寐,手指悄悄攥紧了藏在被单下的剪刀。
楚晔辰轻轻了一声。
他伸手想碰林奕暖额头的纱布,却在即将接触时被她偏头躲开,剪刀尖抵住了他的掌心。
不错的警惕性。楚晔辰不怒反笑,收回手插进西裤口袋。
林奕暖猛地睁眼,对上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楚晔辰正俯身紧紧盯着她。
楚晔辰直起身,修长的手指松开领带结。
他身后站着黎蕴,剪裁精良的西装包裹着近一米九的挺拔身躯,此时推了推金丝眼镜正用消毒湿巾擦拭双手。
两个身高相仿的男人此时站在病床两侧,像两座压迫感十足的山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