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无尽的黑暗。

程一鸣感觉自己正在坠向无底深渊，四肢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缠绕，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空间裂缝中的乱流撕扯着他的衣袍，皮肤上传来细密的刺痛感。

屏息凝神，不要抵抗。

熟悉的女声在脑海中响起，紧接着胸口传来一阵温热。

长生令散发出柔和的青光，在他周身形成一层保护罩。

乱流带来的压力顿时减轻，程一鸣终于能够转动脖颈观察四周。

这里不像他想象中那样空无一物。

无数闪烁着微光的碎片漂浮在黑暗中，有的如雪花般细小，有的则大如山岳。

最近的一块碎片中，隐约可见山川河流的轮廓。

这是...

空间夹缝中的记忆残片。器灵的声音直接在意识中回荡，小心别触碰它们，有些记忆会吞噬神识。

程一鸣尝试在虚空中调整姿势，却发现根本无法控制方向。

长生令的光芒指引着他向某处飘去，那里有一块形状规则的青色晶体静静悬浮。

随着距离拉近，晶体突然光芒大盛。

程一鸣下意识闭眼，再睁开时，周围的景象已完全改变。

他站在一座白玉雕琢的平台上，四周云雾缭绕。

远处九座山峰悬浮空中，瀑布从山巅倾泻而下，却在半空化为彩虹消散。

空气中弥漫着某种古老而纯净的灵力，每一次呼吸都让丹田内的金丹微微震颤。

欢迎来到长生令的核心空间。

程一鸣猛地转身。

器灵——现在应该称她为青衣女子——正站在三步之外。

与外界短暂的实体化不同，此刻她的身形凝实许多，眉心的青色印记清晰可见。

这是哪里？程一鸣警惕地环顾四周，我们不是在空间裂缝中吗？

女子广袖轻拂，云雾散开，露出外界仍在缓缓流动的黑暗虚空：长生令内藏洞天，这里是独立于现世的小天地。她顿了顿，你可以叫我青璃。

程一鸣注意到青璃说这话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的气质与师尊韦丽斯极为相似，却又多了几分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