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已经打点过押解差役,让他们好生照顾柯儿,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哐啷!
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响动,姜继安下意识转头看去,就见孟芸呆呆地站在主屋门口,手里的木盆摔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老、老爷,柯儿他......怎么了?”孟芸颤颤巍巍开口。
姜继安脸色很难看,“夫人,你听我说......”
“我问你!柯儿他怎么了!他怎么了?!”孟芸奔到姜继安面前,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声音里染上了哭腔,“老爷,柯儿他到底怎么了......”
姜继安眉心紧锁,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这时,院门口传来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请问,这里是姜大人的住处吗?”
几人抬眼看去,就见一名身着官服的衙役出现在门口。
对方看到姜继安,连忙快步走了进来,拱手歉疚开口,“姜大人,小人有负所托,令公子他.....在岑县病故了。”
姜旭柯先前挨了板子,从京中走时身上的伤未曾痊愈,谁料路上感染了风寒,一路高热不退,好不容易到了岑县后,不等衙役给他寻大夫,当天夜里便去了。
“姜大人,令公子病情来得急,小人也......无能为力。”差役惋惜道,“小人也因监管不力受到责罚,明日便要离京了。”
“姜大人、夫人,节哀。”
听完差役的话,孟芸浑身发软,颓然地跌坐在地上。
她无法相信,自己养育十几年的儿子,就这样没了?
“柯儿!我的柯儿啊!你的命好苦啊!”孟芸坐在地上放声痛哭,“你让娘亲以后可怎么活啊!你让我怎么活......”
姜继安面色悲痛,眼圈也泛了红。
他看向差役,哑声询问,“敢问我儿的尸首今在何处?本官想为他收尸.....”
没想到差役闻言面色一变,“姜大人,您也知晓我朝律法,令公子是囚犯,按律是不得为其收尸的,您就不要为难小人了......”
他能来姜家告知姜旭柯的死讯,已经是看在姜继安打点过的面子上,不然他才不会冒险前来。
更何况......
差役压低了声音开口,“姜大人,您听小人一句劝,您若执意为令公子收尸,万一被旁人知晓了,恐会牵连您的官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