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姜继安目光沉郁,紧紧盯着姜韫,“姜韫,注意你说话的分寸!”
“分寸?”姜韫冷笑一声,“二叔提要求之前,怎么不想想自己的分寸?”
姜继安看向沈兰舒,沉声开口,“大嫂,这就是你教导的嫡女?”
而沈兰舒只是默默握紧了姜韫的手,表达自己无声的支持。
姜老夫人心里惴惴不安,看向姜继安疑惑询问,“继安啊,事情真有她说的这般严重?”
姜继安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姜老夫人明白了。
看来此事断不可行,闹不好会将大儿子甚至整个镇国公府都搭进去,虽然她不喜大房一家,可那毕竟也是她的孩子,她已经没了孙子,不能眼睁睁地再看着自己的一个儿子去冒险。
姜老夫人缓缓叹了一口气,脸色看起来老了几分。
“此事再议......我累了,你们都走吧......”
姜继安张了张口,还想再说什么,“母亲......”
姜老夫人没有看他,只是朝他摆了摆手,“走吧......”
姜韫扶着沈兰舒起身,朝姜老夫人行礼告退,母女二人互相互相搀扶着离开。
姜继安站起身,望着两人的背影,默默攥紧了拳头。
今日不成又能如何?等大哥回来,他定然会得到想要的一切!
静雅院。
姜韫送沈兰舒回了房,坐在旁边陪她说话。
沈兰舒心里仍有些酸楚,“娘亲万万没有想到,你祖母竟然会说出让夫君用军功去换姜旭柯的尸身......你父亲若是听到了,该有多难过啊!”
姜韫温声安抚,“娘亲放心,女儿不会让父亲听到这些话,让父亲添堵的。”
沈兰舒欣慰地点了点头,语气却生出几分怒意,“姜继安这如意算盘,都打到大房的眼前了,你祖母难道就一点都看不出来?”
王嬷嬷端着一盆温水过来,姜韫伸手接过,一边打湿帕子一边开口,“祖母如何看不出来?只是她一向偏心惯了,认为二房提任何要求都合理,大房也都该毫无怨言地照着做。”
姜韫将帕子拧干,递到沈兰舒的手上。
沈兰舒接过湿帕,不由得叹息一声,“你父亲付出再多、我们母女再如何退让,都没能换得你祖母的满意,反倒变本加厉......真不知这些年来我们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