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韫坐在他对面,缓缓开口,“父亲,您不知该如何处置二叔。”
姜砚山沉默许久,才点了点头,“父亲实在不知该怎么做......”
几十年的兄弟情和母亲的维护,阻拦着他无法对姜继安下狠手,可要他默默咽下这些伤害,他根本做不到。
姜继安的所作所为,母亲的埋怨痛恨,让他这么多年来付出的感情成了一个笑话。
姜韫明白父亲心中的痛苦,她不能逼迫父亲立刻割舍掉往日亲情,但她需要父亲的决心。
“父亲,女儿深知您心中纠结,既然如此......女儿有一法子,可解眼下困境。”姜韫淡淡道。
“什么法子?”姜砚山抬头看向她。
姜韫却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父亲,若将来有一日二叔跌落尘泥,甚至就此殒命,您能承受么?”
“你说什么?”姜砚山讶异地睁大双眼。
而姜韫面色沉静,眼中只有毋庸置疑的决绝。
姜砚山微微发怔。
他的耳边又响起那些不堪的流言,脑海中浮现出母亲痛斥他时的画面——
“不把你弟弟接回府,我就同你断绝母子关系!”
心口再次抽痛起来,姜砚山握紧双拳,复又缓缓松开,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韫韫,父亲听你的。”
姜韫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神情也放松了几分。
姜砚山低声询问,“韫韫,你说的法子......”
“夫人。”
门外突然响起何霖安的声音。
姜砚山和姜韫神色微正,看向门口。
“晚膳老爷用的不多,担心他饿,我熬了莲子羹来,霖安也吃一碗吧?”沈兰舒温柔的声音传来。
“多谢夫人关怀,属下已用过晚膳。”何霖安说着,打开房门恭敬开口,“夫人请进。”
沈兰舒迈步进入书房,身后跟着端着托盘的王嬷嬷。
“韫韫也在?”沈兰舒笑着开口,似是刚刚才知晓姜韫也在这儿,“正巧,娘亲煮了红枣莲子羹,你也尝一碗?”
“好啊!”姜韫笑着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