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刀在我手中,不再是劈柴的器具,而是收割的镰刀。没有多余的招式,没有浪费的力气,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点在那些扭曲存在的核心。至阳至刚的赤阳金之力灼烧着它们的污秽,混沌本源的气息则直接将它们的存在的根基抹去。
偶尔有怪物聚集成群,嘶吼着扑来。迎接它们的是从阴影中涌出的黑色蚁潮,以及我朴实无华、却无可阻挡的刀光。
我走过倒塌的篱笆,走过燃烧的屋舍,走过熟悉的、如今却染血的土地。乡亲们的恐惧、绝望,还有那残存的、微弱的抵抗意志,如同细流汇入我的感知。
我能“听”到老支书在山洞口,用沙哑的嗓子吼着组织青壮用锄头、柴刀结阵;能“听”到秦秀莲灵力近乎枯竭,却依旧倔强地凝聚着微弱的月华,试图安抚受伤的人和驱散靠近的邪气。
屯子还在抵抗。人心还没散。
这就够了。
我的脚步加快,刀光更疾。所过之处,扭曲的怪物如同被烈日照射的冰雪,迅速消融、崩塌、湮灭。没有鲜血横飞,没有激烈的搏杀,只有一种近乎规则的抹除。
终于,我清理掉了屯子外围零星的怪物,来到了通往后山洞的必经之路上。这里,怪物明显多了起来,它们像是被什么吸引,疯狂地冲击着由几张破桌子、烂板凳和乡亲们血肉之躯组成的简陋防线。
防线摇摇欲坠。
我看到了人群最前方,那个穿着打补丁的碎花褂子,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带着血迹,却依旧张开双臂,撑起一片微弱月华光幕的姑娘。
秦秀莲。
也看到了她身后,手持猎叉,胳膊上缠着渗血布条,眼神却依旧凶狠如老狼的老支书张大山。
以及,那些熟悉的面孔,王叔、李婶、铁蛋……他们拿着能拿到的一切“武器”,眼神里有着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守护家园的疯狂。
一头格外高大的、形似豺狼却长着骨刺的怪物,突破了月华光幕,带着腥风扑向力竭的秦秀莲。
老支书怒吼着想要上前,却被另一只怪物缠住。
秦秀莲闭上了眼,似乎认命,又似乎在做最后的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