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准备考研?”秦子明回头问道,似乎刚刚从某种情绪中走出来。
李玄吉放下酒杯,抬头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沉吟自嘲,“没办法,山区的孩子,可能受限于家庭和环境,总觉得书读的越多越好。所谓,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秦子明呵呵一笑,“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归根到底,还是那帮孙子的。”
那个时代的大学生,或多或少都有点愤青。秦子明和李玄吉也不例外。雄性的年轻生物,总有许多荷尔蒙,需要发射出来;如果按照鲁迅的形容,那便是投枪匕首。
“你呢?准备子承父业?”李玄吉朦胧着醉眼,凝声问道。印象中,秦子明家里好像是经商的。
秦子明点了点头,斟满酒杯,自己的和李玄吉的,然后讲了许多书生意气的话。
东北下岗潮,丈夫蹬着三轮车接送夜总会上下班的妻子。
似乎全国农民,都去广东打工,暂住证,一条龙服务。
江西丰城,农民暴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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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慷慨激昂,唉声叹气,泪如雨下,气势如虹,活脱脱一个彷徨而勇敢的唐·吉诃德。
又像是某种告别。荷尔蒙发泄之后,便要从那热烈挚爱中变成洞悉一切的贤者,从那无尽缱绻中愤然决绝,我走我路。
这般书生意气中,李玄吉和他也不知道碰了多少杯,醉眼朦胧,不知如何应对之际,却忽然想到了一段经文,随即合掌诵道,
佛言:“善哉!善哉!须菩提,如汝所说,如来善护念诸菩萨,善付嘱诸菩萨。汝今谛听,当为汝说。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应如是住,如是降伏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