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端起茶杯,吹了吹杯口氤氲的热气。
没有看一眼地上跪着的人。
那副悠闲的姿态,眼前上演的并非一场足以震动京城的豪门请罪。
只是一出三流的午后话剧。
他越是如此,林傲心中的寒意便越是深重。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就在这片近乎凝滞的沉默即将压垮林傲的神经时,林风终于开口了。
“说吧。”
他呷了一口茶,声音平淡。
“我只给你们十分钟,我预约的按摩师快到了。”
一句话,就将林傲精心准备的所有悲情、肃穆的气氛冲刷得一干二净。
那感觉,就像一场准备了数月的顶级交响音乐会。
指挥刚举起指挥棒,台下却有人不合时宜的打了个饱嗝。
林傲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瞬间被堵在了喉咙里。
上不去也下不来,憋得一张老脸涨红。
他清楚,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少主,根本不在乎什么家族伦理,也不在乎什么真相与否。
眼前这个年轻人,早已不是那个可以任由他们拿捏的家族弃子。
他只在乎,自己的时间是否被浪费。
林傲不敢再有任何迟疑,连忙从中山装内侧的口袋里。
取出一个由特殊材质精心包裹的古旧手记。
他双手高高举过头顶,以一种近乎朝圣的姿态将手记奉上。
“少主,这是您爷爷,我们林家上一代家主林啸天亲手写下的遗物!”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里面……记载了一切的真相!”
林风放下了茶杯。
他伸出手,接过了那本看起来饱经风霜的手记。
入手微沉,封面是某种不知名的兽皮,触感冰凉而坚韧。
精神力如无形的微风拂过,确认了手记本身没有任何能量陷阱或精神烙印。
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