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奉献?”
他自问自答。
“开垦的每一寸荒地,收割的每一株稻谷,捕获的每一条鱼获,都是奉献。”
“你们的汗水,你们的劳作,将化为滋养神榕的养分。”
“你们越是勤劳,神榕便会越发茁壮,它所赐予的辉光,便会越发浓郁。”
“反之。”
郑成功的话锋,陡然一转,带上了一丝,彻骨的寒意。
“若有人懒惰,懈怠,妄图不劳而获,坐享其成。”
“神榕的辉光,便会远离他。”
“他身上的伤口,将不再愈合。”
“他脚下的土地,将重新变得贫瘠。”
“他,将成为被丰饶所抛弃之人。”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让他们那因为狂喜而有些发热的头脑,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们看着那棵散发着柔和辉光的神树,那眼神,除了崇拜与狂热,又多了一丝,深深的敬畏。
鲲首之上,郑芝豹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用胳膊肘,轻轻地捅了捅郑鸿逵。
“四哥,我怎么听着……家主这话,有点耳熟?”
郑鸿逵没有理他。
郑芝豹自己琢磨了半天,一拍大腿。
“我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咱们郑家,给出海的伙计们,定的规矩吗?”
“多劳多得,按劳分红!谁干的活多,年底分的银子就多!”
“家主这是……这是把咱们郑家的那一套,搬到这里来了?”
郑鸿逵终于,缓缓地,转过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七弟。
“你觉得,这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的?”
郑芝豹理直气壮。
“不都是为了让他们,多干活吗?”
“我们用银子,家主用……用这个水榕的光。换汤不换药嘛!”
郑鸿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了出来。
他觉得,跟自己的七弟解释这些,比让他去指挥一场海战,还要累。
“我们给的,是银子。”
郑鸿可以一种极具耐心的口吻,解释道。
“银子,可以去别处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