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用符咒,也没有召灵兽,只是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碎片,狠狠拍在地上。碎片迸裂,一道“护”字金光冲天而起,化作屏障,将凶兽尽数震退。
她扶起少年,轻声道:“别怕,你命不该绝。”
少年抬头,眼中满是惊惶与倔强。她笑了笑,将那枚刻有“护”字的碎片按在他手背上:“留着,以后护你想护的人。”
画面定格在此刻。
现实中,柳玄舟的残魂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背——那里,一道淡金色的“护”字印记,历经三百年风雨,依旧清晰如初。
“……她救了我。”他喃喃,声音颤抖,“可我却用她的信任,去囚禁她最想救的人。”
黑雾开始溃散,不再狰狞,而是化作细密雨滴,簌簌落下,尽数洒在镇魂木根部。
泥土微动,一丛新草破土而出。叶片狭长如剑,却柔软垂首,通体泛着银灰色光泽,叶尖凝着露珠——正是“悔悟草”,传说中只在真心忏悔者泪落之地生长的灵植。
林默言走近,轻轻触碰一片叶子。
露珠中,浮现出奶奶的笑脸。她坐在院中藤椅上,手里缝着一件小衣裳,抬头对镜头(或许是年幼的林默言)笑道:
“玄舟啊,知错就不算晚。人这一生,不怕走错路,就怕不肯回头。”
残魂怔怔望着那张笑脸,终于崩溃。
他跪倒在地,黑雾如潮水退去,露出原本清俊却苍老的面容。泪水混着雨水滑落,砸在泥土里,又催生出更多悔悟草。
“师姐……”他哽咽,“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她。”
魔尊不知何时已站在林默言身旁,黑袍在风中轻扬。他望着柳玄舟,眼中无恨,只有深深的疲惫与释然。
“你从来不是敌人。”魔尊轻声道,“你只是……被困在了自己的牢里。”
林默言合上账本,走到柳玄舟面前,蹲下身,将手放在他肩上:“奶奶留下账本,不是为了揭你的短,是为了等你醒。”
柳玄舟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却多了一丝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