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呼啸的风雪和叮当作响的挖掘声中艰难前行。冰裂季彻底展现了它的獠牙,积雪没过小腿,呵气成冰,外出变得极其危险。部落几乎完全进入了封闭状态,依靠着之前囤积的物资和每日由少数强健狼人战士组成的巡逻队勉强维持着与外界的微弱联系。
水井的挖掘工作进展得并不算快。越往下,土层越坚硬,夹杂的碎石也越多,挖掘变得异常吃力。啮齿兽人们虽然擅长打洞,但在这种极端天气和艰苦条件下,体力消耗巨大,士气也开始出现波动。那几个之前就对阿土不满的啮齿兽人,更是时不时偷懒,或者阴阳怪气地说些丧气话。
“这么挖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看就是白费力气,地下怎么可能有水?”
“阿土,你那么卖力,到时候挖不出水,看你怎么交代!”
阿土通常只是沉默地继续挥动爪子,或者用林悦教的方法,用木棍和石块小心地加固着不断加深的井壁。他的沉默和勤奋,反而更激起了那几人的不满。
这天下午,风雪稍歇,但天色依旧阴沉。井深已经超过了三四个成年兽人的高度,站在井口往下看,只能看到一片幽深的黑暗和井壁上微弱反光的冰晶。林悦正和几个雌性一起,将新编织好的、更长的绳索与提水的“兽皮桶”连接起来,准备送下去将挖出的泥土运上来。
突然,井下传来一阵惊慌的嘶叫和泥土簌簌落下的声音!
“塌了!塌了!快把我们拉上去!” “阿土!阿土被埋住了!”
井上的人脸色大变!林悦心脏猛地一缩,冲到井边,朝着下面大喊:“怎么回事?!阿土怎么样?!”
下面传来其他啮齿兽人带着哭腔的回应:“不知道!刚才井壁突然塌了一块,阿土站得最靠里,直接被埋了半截!拉不动!”
“快!把绳索放下去!所有人都来拉!”林悦当机立断,指挥着井边的雌性和闻讯赶来的几个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