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众人。
“咱们的仗,还没打完。”
“只是换了个地方打。”
众人眼神渐渐亮起。
“岳帅的意思是……”
“明日去枢密院,好好看,好好学。”
岳飞沉声道。
“陈朝的军制、器械、战术,必有可取之处。”
“咱们学会了,用起来。”
“将来无论是助陈朝北伐,还是……”
他顿了顿。
“有朝一日能反攻回去,都用得上。”
正说着。
管事敲门。
“诸位将军,宵夜备好了。”
“端进来吧。”
仆役端上热粥、小菜、面饼。
简单,但热气腾腾。
众人确实饿了。
在洛阳最后几日,干粮都紧着伤兵,他们已许久没吃过热食。
默默吃完。
“都去睡吧。”
岳飞起身。
“养好精神,明日开始——”
他看向窗外。
“熟悉新战场。”
众人散去。
岳飞回到房间。
没有立刻睡。
他走到书案前,翻开《陈朝律疏》。
看了几页,又合上。
点燃油灯。
铺纸研墨。
提笔。
写下两个字。
“洛阳”
停笔。
久久凝视。
最终,将纸团起,丢入火盆。
火光跳跃。
纸化作灰烬。
他吹灭灯。
和衣躺下。
闭上眼。
这一次,不再有梦。
……
同一夜。
陈稳没有回宫。
他去了靖安司总部。
地下密室。
钱贵已等候多时。
“君上。”
“李七他们四人的后事,安排好了。”
钱贵递上一份卷宗。
“按阵亡将士最高规格抚恤,家人已接来西京安置。”
“墓碑立在英烈陵东区,与陈朝开国阵亡将士同列。”
陈稳接过卷宗,翻开。
李七,洛阳人,三十一岁。
父母早亡,有一妻一子。
子七岁。
抚恤金五百两,宅邸一座,子入官学,免一切赋役至成年。
小主,
“足够了。”
陈稳合上卷宗。
“北境最新战报。”
“石墩刚送来。”
钱贵又递上一份密报。
“北元溃退五十里后,重新扎营,未有再攻迹象。”
“但草原深处似有异动,赵老蔫的‘斩巢’小队最后传讯已是三日前,此后失联。”
“石墩已派三支斥候队深入查探,尚无回音。”
陈稳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