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儿斟酌着用词，“就是在治疗的时候，偶尔…非常偶尔的一瞬间，我感觉她体内那股死寂的冰冷，好像…波动了一下。就像极深的寒潭底下，突然冒了一个极小极小的气泡。”

林夜的心跳骤然加速。

他立刻集中全部精神，【万象神格之脑】的感知力提升到极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细细扫描着林雪身体的每一丝变化。

生命力依旧微弱如风中之烛，精神波动近乎一条直线，灵魂深处那片被“空白神骸”影响区域依旧如同凝固的黑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静得只能听到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就在林夜以为那只是苏婉儿的错觉，心情即将再次沉下去时——

突然！

他握住的那只冰凉小手，指尖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颤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在林雪的眉心处，那片一直笼罩着的、连“圣愈之心”都难以化开的冰冷死寂，仿佛冰面裂开了一道发丝般的细缝，一缕微弱到极致的、属于她自身的精神波动，极其艰难地逸散了出来！

虽然只有一刹那，那裂缝便瞬间弥合，波动也消失无踪，但林夜清晰地捕捉到了！

那不是外力刺激的反应，而是源自她自身意识深处的一丝…挣扎？

紧接着，更让林夜浑身一震的事情发生了。

林雪那毫无血色的嘴唇，极其轻微地嚅动了一下，一个气若游丝、模糊到几乎听不见的音节，从唇间逸散出来。

“…哥…”

声音微弱得如同幻觉，甚至不像一个完整的字，只是气流摩擦带出的一点模糊声响。

但落在林夜耳中，却无异于一道惊雷！

他猛地僵在原地，瞳孔收缩，握着妹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却又立刻强迫自己放松力道，生怕弄疼了她。

他死死地盯着林雪的脸，连呼吸都屏住了。

床上的人儿依旧安静地躺着，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