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敏之眉头已经微微皱了起来。

尤昌平继续说：“你们知道麦恩咨询公司吗？”

林雅文反应很快：“知道，全球最着名的管理咨询公司之一，今年刚进入中国，就在上海——”

她顿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了，“好像就在上海商城。”

“没错，”尤昌平点了点头，“就在上海商城的西塔楼。”

上海商城是南京西路上最显眼的建筑群之一，由美国波特曼建筑事务所设计，硬件设施和物业管理标准完全按照国际惯例来，写字楼的租金在全上海都算最贵的一档。

九十年代初，上海适合国际企业办公的甲级写字楼本来就有限，上海商城又毗邻领事馆区和核心商业区，自然成了许多跨国公司进驻上海的首选。

麦恩咨询把中国区总部设在那里，一点也不意外。

苏敏之的手指停止了叩击，她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你是说，白晓飞去了麦恩咨询？”

尤昌平：“没错。他应该是从杭州直接开车过来的，我留意了他的车牌。”

过了好一会儿，苏敏之才开口，声音不紧不慢：“我有一种预感。白晓飞去拜访麦恩咨询，十有八九跟他们厂的泉宝矿泉水有关。”

林雅文接过话：“你的意思是，盛和想请麦恩给他们做战略咨询？”

“不然还能是什么？”

苏敏之说，“我们乐怡上市以后，抢了他们不少市场份额，盛和老板周锦程那个人我了解，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

“他请不动国内的高人，就去请洋和尚。麦恩虽然是第一次进中国，但人家在全球做了几十年，消费品行业的案例不知道做过多少个。”

尤昌平拍了一下大腿：“对了，还有一件事。我不确定消息准不准，是一个跑广州线的经销商跟我说的。”

“盛和在去年年底的时候从广东那边拉来了一套新的设备，运回杭州的时候遮遮掩掩的，对外保密，对厂里的人说是更新汽水生产线。”

“可他们今年夏天并没有什么汽水新品推出来。”林雅文立刻抓住了重点。

“对，”尤昌平说，“如果那条线不是用来做汽水的，那它是用来做什么的？”

三个人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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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的。

盛和很可能在暗中筹备一条新的瓶装水生产线，结合白晓飞去拜访麦恩咨询的事情来看，盛和不只是想还手，而是想来一次全面升级。

苏敏之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先去吃饭吧。”

林雅文一脸难以置信：“啊？这不摸清楚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这心里总不踏实。你怎么吃得下去？”

苏敏之：“咨询公司不是被称为企业医生吗？盛和去找麦恩，说明他们遇到了靠自己解决不了的难题，这本身就说明他们现在很被动。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