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们年初六千多一平买的房子,到了三月份就涨到了七千。

短短两三个月,账面上的利润就有好几万。方父那段时间走路都带风,逢人就笑,连丢垃圾都哼着小曲儿。

“再等等,再等等,”他跟亲家说,“还没到顶呢,等到八千我就卖。”

可八千还没等到,十六条就来了。

这怎么就跌了呢?

方父想不通。

方小磊看着爷爷灰白的脸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两天后。

苏敏之开着车拐进了自家小区。

今天又是加班的一天,晚饭也是在厂里的食堂随便对付了一顿。

家里今晚没人,叶怀谦来上海了,说是要请念念吃饭。苏念念今天刚考完期末考试最后一门,难得轻松,高高兴兴地去了。

苏敏之把车停进车位,熄了火,正准备拎包下车,余光扫到了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路灯,苏敏之的动作顿了一下,眯起眼睛看了看,然后皱起了眉头。

是方豫明。

他手里没拿东西,就那么两手空空地站在门口,身上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

苏敏之从车里下来,“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方豫明听到声响,抬起头来。

他的脸色不太好,眼下隐约有青黑色的痕迹,像是这两天没怎么睡好。

“你……这是刚下班?”方豫明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的车子,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似乎在斟酌该怎么开口。

“嗯。”

“念念呢?”

“出去吃饭了,她今天刚考完试。”

她看了他一眼:“你过来找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