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街头霓虹初上，繁华的都市灯火在车窗外流淌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苏韵回到车上，司机老赵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苏韵的神色，试探着问：“咱们现在直接回杭州？”

苏韵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们在上海住一晚吧。“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车窗外那些流光溢彩的建筑，“去锦江饭店吧。”

“好嘞。”老赵应了一声，打了方向盘，车子汇入了车流之中。

苏韵靠在后座的座椅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车内很安静，其实此刻她的心情比自己想象中要平静得多，甚至平静得有些不像话。

她本以为自己会愤怒，会心痛，会像那些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歇斯底里地崩溃。

可是没有。

车子在锦江饭店的门廊前停下，门童迎上来，殷勤地拉开车门。

苏韵迈步走进了富丽堂皇的大堂。水晶吊灯的光芒洒落下来，映在她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疲态，更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苏女士，您好，给您安排了江景套房，在六楼。”

苏韵接过房卡，点了点头，便径直上了楼。

房间很宽敞，窗外是黄浦江的夜景，江面上的游船拖着一串串灯光。

苏韵没有心思欣赏这些，她走到床头柜旁，拿起了房间里的电话听筒。

她拨通了女儿周谧家里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便被接了起来。

“喂？”周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疑惑。

“小谧，是我。”

“妈妈？”周谧的语气立刻柔和了下来，但随即又带上了几分意外，“妈妈，你怎么这个点打电话过来？”

苏韵没有回答女儿的问题，而是直接问道：“晓飞在你旁边吗？”

“在的。”周谧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还是很快应道，“我叫他过来。”

听筒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是周谧低声说了句什么，紧接着，白晓飞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妈，您找我？”白晓飞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恭敬，这个女婿虽然出身普通，但胜在踏实肯干，对苏韵也一向尊重。

“嗯，我有些事情要问你。”苏韵的声音不急不缓，“你之前不是在上海的光华饮料厂工作过一段时间吗？”

“是的。”白晓飞如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