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韵的话完全在苏敏之的意料之外，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一只手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在半空，目光落在苏韵脸上，试图从对方的神情中分辨出这话里有几分玩笑、几分试探。

苏韵见她没有反应，神色依旧平静，只是将茶杯轻轻放回桌上，继续说：

“商场上的事情我懂得不多，但是前段时间苏总跟周锦程之间围绕纯净水跟矿泉水之间的竞争我有关注过。”

“说实话，泉宝纯净水那个广告我看了，声势造得很大，但我心里当时就有一个念头，他这么做，虽然能抢眼球，却未必能抢市场。”

她顿了顿，抬眼看苏敏之，“在我看来，不管是纯净水还是矿泉水，都有自己的受众，不是谁压得过谁的问题。”

“如果苏总未来想做好瓶装水的市场，最好是两者兼有，而不是非此即彼。”

苏敏之听得认真，眼底的意外渐渐被一种审慎的兴趣取代。

她沉吟片刻，开口道：“您一直说自己不懂商业，虽然我们今天才刚刚认识，但说实话，比起周锦程周总，我觉得您的商业嗅觉更好。”

她语气里没有恭维，倒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苏韵闻言，唇边浮起一丝淡淡的笑，那笑意里有些许自嘲的意味：

“是吗？其实盛和刚成立的时候，周锦程主外，我主内，也参与过一些经营决策，那时候天天泡在厂里，生产线怎么优化、渠道怎么铺，我都跟着跑。只是后面……”

她声音微微一滞，“我们也时常有些分歧，我不想让工作上的分歧影响我们的家庭生活，女儿那会儿也需要人照顾，我就回归家庭了，如今想来……”

她摇了摇头，没有把话说完，只是垂眼望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神情里透出一丝不易捕捉的复杂。

是对自己过去选择的怅然，还是对时光无法倒流的遗憾，苏敏之看不分明，但也没有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