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云渊更是气得双目赤红,手中长剑直指石威后背:“石威!你等着!任务结束,我梅家定要告你个借刀杀人,陷害同门之罪!执法堂定饶不了你!”
石威头也不回,只是发出一声极其不耐烦的冷哼,声音带着刻意的委屈和愤怒:“放屁!梅云渊!你血口喷人!风师弟那边发生爆炸,我也始料未及!谁知道是不是他们自己不小心触动了悍匪的机关?或者……是他们实力不济被悍匪反杀引爆了库房?你们不去杀敌,反倒在此污蔑于我?简直荒谬!刘兄,你说是不是?”
“石兄所言极是!”刘四海立刻帮腔,声音尖利,“眼下大敌当前,不思同仇敌忾,竟想着构陷领队?梅家、伍家,你们安的什么心?还不速速进攻!贻误战机,责任你们担得起吗!”
这番颠倒黑白的狡辩气得梅云渊几乎要当场拔剑相向,却被梅知忆冰冷的手死死按住。她看着石威和刘四海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胸中怒火翻腾,但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攻寨!”
强忍着滔天的愤懑懑,梅家姐弟和伍言也只得跟随石刘两家的脚步,沿着鹰愁径向上猛攻。然而,预料中的激烈抵抗并未出现。
一路向上,气氛诡异得令人窒息。
鹰愁径上,那些被描述得凶险万分的落石陷阱、滚木礌礌石,要么空空如也,要么明显年久失修,根本没有触发。沿途的哨卡、箭楼,也空无一人,只有破烂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山道两侧的房屋门窗紧闭,死寂一片,仿佛早已废弃。
石威和刘四海脸上的“悲愤”渐渐被惊疑不定取代。他们交换着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困惑——这和他们提前得到的信息不同!那些收了好处、信誓旦旦要拼死抵抗的山贼呢?人呢?
“怎么……没人?”一个刘家子弟忍不住低声嘟囔,声音在寂静的山道上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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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威心头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升起。但他强作镇定,喝道:“少废话!定是那爆炸吓破了他们的狗胆!都给我打起精神,杀进寨子中心!”
众人怀着越来越深的疑虑,一路畅通无阻地冲上了鹰嘴崖顶。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巨大的、由青石板铺就的山寨中心广场。广场四周,是依山而建、错落有致的石木房屋,同样门窗紧闭,鸦雀无声。广场中央空荡荡的,只有几片枯叶被山风吹得打着旋儿。
整个黄石寨,如同一个巨大的、空无一人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