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来到红星村之后第一次出门,林芝兰有些意外,问道:“去县城做什么?”
“我给家里写了信,顺便去县城看看有没有书卖。我想好好读书,以后考大学。”
林芝兰欣慰地笑了,“好啊,肯学习、有上进心是好事。小婶是支持你的,对了,你要去寄信,信写好了吗?等会儿我这一封你顺便一起寄过去吧。”
两家人虽然还没有见过面,但就端看孩子们的品行涵养,苏家应该没有奇葩的存在吧?总归和方成安有血缘关系,写封信问候一下也是应该的。
“我的已经写好了,小婶,你要写信给三叔吗?”
苏旭阳问道,因为他目前也不知道家里的情况,下乡的时候是三叔送他们上车的,留的地址也是三婶家的地址。
“嗯,想问问你爷爷他们被下放到哪里了,如果离我父母近,还可以相互照应一下。”林芝兰叹气,都是几十岁的老人家了,年轻的时候参加战斗,身体肯定是有旧伤的,东北那边气候那么恶劣,也不知道几位老人穿得暖不暖。
黑省黑河某农场
“咳咳咳……”破烂的牛棚里,传出来一阵虚弱的咳嗽声。
“含烟,我给你煮了草药,你喝了病就好了。”苏振山端着豁了口的碗,里面装着绿色的药汁,这是隔壁的邻居给他的,希望对老伴的病有帮助吧。
苏含烟靠在草堆上,脸色苍白,她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接过碗喝了一口,苦涩的药味让她眉头紧皱。
但她不能让自家老头子担心,她把最后一滴药汁喝光之后,整个嘴里都是苦涩味。
可惜这个苦,不及她心里的苦。
“振山,你说孩子和孙子他们怎么样了。”
苏含烟声音微弱。苏振山坐在她身旁,握住她冰凉的手,这才下放三个月的时间,他的老伴已经折磨得不成人形了。
白天他们要接受改造,晚上他们还要接受批斗,他是大男人都无法忍受这种屈辱,更何况是他的妻子。
原本就因为早年参加革命身体受了重大创伤,下放之后身体每况愈下,郁积于心。这一咳嗽就咳了月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