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早上,药王帮那标志性的翠色旗幡在任事堂广场前招展时,王风已在晨曦中立了片刻。
王风最终还是接取了任事堂药王帮的护送任务,没办法,缺灵石呀。
黑风林边缘官道土石掺杂,透着一股荒野气。由五头筋肉虬结,体型堪比小房的铁甲牛拉拽的药车,蹄声沉重。
孙仲管事一身干练劲装,眼角虽有了风霜,目光却犀利依旧,扫视着众人。六名护卫,气息高低错落,皆在三至六层间。
任事堂赵修士擦着汗凑到王风身边,压低声音,热气喷在耳畔:“孙管事重实务,最厌空谈浮夸,李道友谨记,谨记。”
“多谢赵哥提醒,李牧醒的了。”李牧(王风)对赵修士抱拳致谢。
不多时,人员已经到齐,药王帮车队启程,沉重的铁甲牛蹄踏在官道上,每一步都夯出深痕,足可以看出货物的重量,这也导致车队速度委实不快。
王风的神识却如一张无形的水膜,早已悄然外放,稳定覆盖住方圆五十三丈的风吹草动。这远超同阶的神念,将整个车队连同前路一段都纳入他的感知“域场”。
药材需要运往青溪镇,路线清晰,也不是跑过一次两次了。先是一段相对平缓的黑风林官道,接着便是此行真正的险隘——鹰愁涧,那里绝壁深谷,是劫修最爱的狩猎场。
日头过午,途径荒道旁一个简陋的茶棚暂歇。铁甲牛沉重的鼻息,也看出累得不轻,凡人护卫们也拿出草料给铁甲牛补充粮草,不多会粗粝的咀嚼声就响了起来,混杂着茶碗碰撞的轻响。
一片喧腾中,王风垂着眼,心神早已沉入识海深处那奇妙的感应中。三个身着寻常灰布袍、看似疲惫散修的人,正缩在棚子最角落的阴影里,看似低头喝茶,嘴唇却在极细微地翕动。
常人耳中的背景杂音,在王风的神念里却骤然变得清晰。
“…铁甲牛…太慢…拖到鹰愁涧中段正好…”
“这次只能跟药王帮下手了…放倒孙老儿…药车就是案板上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