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献礼·香囊藏锋

一名侍从上前,接过香囊,仔细检查了一番外观和气味,确认无异后,才呈到萧绝面前。

萧绝拿起那枚锦囊,入手丝滑,香气清冽。他放在鼻尖轻轻一嗅,茉莉的芬芳混合着冰片的清凉,确实让人精神一振。然而,在他看不见的锦囊深处,那混合的毒粉正静静蛰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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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倒有几分心思。」萧绝摩挲着锦囊上的祥云纹路,目光却依旧锁定在冷焰脸上,「你之前说,本王头痛加剧,可能与香气相冲有关。依你看,何种香气,会与茉莉相冲?」

这是一个陷阱!冷焰心中警铃大作。萧绝在试探她,看她是否会主动攀咬太后宫中的熏香。若她直接指向太后,意图太过明显,反而会引火烧身。

她脸上露出茫然和为难的神色,斟酌着词语:「这个……老朽才疏学浅,于香道一途所知有限。只知世间万物,相生相克。茉莉性温,若遇性极寒或极燥烈之香,确有冲撞可能。但具体是何物……若无实物对照,老朽实在不敢妄加断言。或许……王爷可细想近日接触过何种特殊气味?」

她再次将问题巧妙地抛了回去,引导萧绝自己去联想,而非由她指证。

萧绝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随即又被更深的疑虑取代。这老家伙,要么是真不知情,要么就是滑不溜手。

「哼,」他冷哼一声,将香囊随手放在案几上,「本王问你,你昨日在地牢,除了听到‘东线’、‘峡谷’,还听到了什么?那说话之人,声音有何特征?」

终于问到核心了!冷焰心知,东线惨败的消息定然已经传到萧绝耳中,他此刻急于抓住任何一丝线索。

她努力回忆着,脸上皱纹挤在一起,显得十分吃力:「回王爷……当时地牢昏暗,人声嘈杂,老朽又惊又怕,实在……实在听得不真切。只隐约感觉那声音……似乎有些尖锐,不似寻常男子浑厚,但具体是男是女,是老是少,老朽年迈耳背,实在……实在分辨不清啊!」她说着,甚至抬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一副竭力回想却无能为力的模样。

「尖锐?」萧绝捕捉到这个关键词,眼神微变。宫中内侍,或是某些文官的声音,往往偏于尖锐。这范围,似乎可以缩小一些。

「你可还记得,大约是何时听到的?」萧绝追问,身体微微前倾,带来更强的压迫感。

冷焰瑟缩了一下,颤声道:「约莫……约莫是……前日?还是大前日?老朽在牢中浑浑噩噩,实在记不清具体时辰了……只记得那日送来的饭食似乎是馊的……」她开始语无伦次,刻意混淆时间,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受尽折磨、神志不清的老人。

萧绝眉头紧锁,显然对她的含糊其辞极为不满,但又挑不出明显错处。一个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担惊受怕的老者,记不清细节似乎也情有可原。

「废物!」萧绝低斥一声,烦躁地挥了挥手。

冷焰立刻「惶恐」地低下头,不敢再言。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萧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他拿起案几上的香囊,再次嗅了嗅,那清雅的香气似乎真的让他翻腾的心绪平和了一丝。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将香囊系在了腰间内侧的玉带上——贴身佩戴,方能见效。

冷焰用眼角余光瞥见他的动作,心中冷笑。鱼儿,上钩了。

「你之前开的药方,」萧绝系好香囊,复又开口,「本王已服了一剂,似乎……并无太大效用。」

冷焰心中明镜似的,那方子本就不是立竿见影的猛药,甚至有意拖慢疗效。她面上却露出惊讶与自责:「王爷明鉴,此症乃沉疴积弊,非一日之功。那药方主在清泻内火,调和阴阳,需连服三日方可见显效。王爷若觉不佳,老朽……老朽可再调整方剂,只是是药三分毒,频繁更换,恐于王爷贵体不利啊。」

她以退为进,既解释了药效慢的原因,又表现出对萧绝身体的“关切”,让他不好再强行要求换药。

萧绝盯着她,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伪。他确实感觉那汤药喝下去后,腹中并无不适,只是效果不显。或许……真如他所言,需要时间?

「罢了,」他揉了揉眉心,那股熟悉的、带着钝痛的眩晕感似乎又隐约袭来,「就依你,再服两日看看。若仍无效,唯你是问!」

「是,是,老朽定当竭尽全力。」冷焰连声应道。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传声:「王爷,兵部李尚书、军机处张大人求见,有紧急军务禀报!」

萧绝眼神一凛,挥袖道:「让他进来!」 随即,他对冷焰不耐地摆摆手:「你先退下,香囊之事,本王自有计较。周闯,送他回去,严加看守!」

「老朽告退。」冷焰如蒙大赦,躬身行礼,在周闯的“护送”下,退出了这座令人窒息的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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