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师姐你…今晚…能不能…让我抱着睡一宿啊?”
风雪无声。
那枚停驻在少女滚烫额心的指尖,悄然又落下了一个无声的“戳”。
“得寸进尺!”
陆雪琪清泠如碎冰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腰间被搂紧的线条明显绷直了一瞬,像被踩了尾巴的雪豹。
姜润月非但没松手,反而得寸进尺地用了些许力度。
小主,
“师姐…当初你为何偏偏找上我?”
她抬起泛红的脸:“那会儿我还在伏牛山里刨土呢,跟你八竿子打不着啊?”
暖光流淌,空气凝滞。
陆雪琪半阖的眸子缓缓睁开,琉璃灰的瞳仁如同冰封的深湖,倒映着一张略显困惑的清丽脸庞。
沉默如同实质一般,压得姜润月金丹都滞涩了一瞬。
就在她以为触及禁区时——
“因为你…”
清冷的声音裹着一丝悠远的叹息。
“是我师妹。”
她微微侧首,目光穿透姜润月,落向虚空深处:“也是我…”
冰封的容颜上,那抹清浅笑意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
“…此生认定的道侣。”
轰——!
姜润月的大脑再一次过载,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此生认定的道侣?】
她喉咙发干,声音都劈了叉:“可…可那时候,我们根本不认识啊?”
陆雪琪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眸底似有星河流转的光影一闪而逝。
“你不懂。”
冰雪般的声音带着悲悯的平静。
“我与你相识…”
“…很久很久了。”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姜润月散落在肩头的发丝:“只是你…”
“…忘了而已。”
姜润月:“???”
眼睛瞪得溜圆,活像只受惊的兔子。
【忘了?】
【很久很久?】
【莫非我读小学就认识师姐?】
各种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逝。
【不可能,我读小学的同学里,绝不可能出现师姐这样天仙般的人物!】
无数疑问在脑海里疯狂打转!
陆雪琪似乎看穿了她的混乱,那只摩挲发丝的指尖缓缓上移,最终再次轻轻戳在她滚烫的额心。
如同一个温柔的封印。
“月儿。”
她那冰雪般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惑由心生。”
“静。”
那抹清浅笑意如同冰面下的暖流,
“一切待你修成元神…”
“届时自见分晓。”
姜润月神情呆愣地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冰雪容颜,额心那一点微凉十分奇异地抚平了翻腾的心绪。
元神自见分晓…
师姐不会骗她。
或者说…师姐根本不屑于骗她。
一个更荒诞却让她心跳加速的念头疯长:【师姐她…该不会…是我上辈子的道侣吧?】
【那我上辈子…得是何等的幸运呀?】
她猛地甩头,将那些足以让大脑死机的念头强行压下。
管他上辈子!
这辈子!
师姐的腰就在她怀里!
师姐的指尖戳着她额头!
师姐说…自己是她认定的道侣!
这就够了!
一切疑惑、一切纠结,只待自己修成元神以后,自然而然会迎刃而解。
想不通?
那就不去想了!
她喉咙滚动,将发烫的脸颊重新埋回那片微凉的颈窝——如同倦鸟归巢。
风雪在窗外低回,灯光流淌如蜜,沙发深陷,冰峰嗡鸣。
无声的拥抱里。
陆雪琪垂眸,看着怀中那颗毛茸茸的后脑勺,眼底冰封之下,似有星河流转的光…无声汹涌。
许久。
姜润月才恋恋不舍的松开双臂,那只停驻在她额心的指尖,才如同最终的封印,极轻又极重地按了按。
“月儿,先去洗澡,然后…”
然后什么虽然没有明说,但姜润月却已清楚明白,自家师姐需要充电了。
半个小时后。
某人穿着小吊带和亵裤,光着双脚走到老位置盘膝坐好,熟练的让人心疼。
屋外寒风凛冽。
前世的迷雾在暖光中氤氲。
只待元神照破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