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外的农田仍是旧时模样,如今多为庄家与朱家所有,其中又以庄家的田地最广。庄家的佃户们衣食无忧,朱家见状,也不得不降低租子、购置养殖场的肥料,甚至将部分田地卖给了庄家与丰家。
田地外围,除了西面的河流与北面的后山,东面和南面筑起了半圈防御围墙,在东、东南、南三面各开了一扇宽阔的木门,平日昼夜不闭,门口皆有乡民团驻守。
围墙之外,一圈圈房屋错落排布,住着后来搬迁至此的邻村村民与流民。虽房屋样式各异,有高大齐整的,也有简陋破败的,但因提前规划了道路与建房区域,整体布局倒也规整。
房屋外围,这些新居民开垦了不少荒地,两年下来虽规模不算浩大,却也颇具气象。田里的流民们学着家丰家的种植法子,一边收割冬小麦,一边栽种西红柿 —— 家丰培育的西红柿早已推广开来,那红艳酸甜的果子成了西岭村人的挚爱,流民们种了,待成熟后便卖给家丰家的酒楼。
望着眼前欣欣向荣的景象,家丰心中思索着未来的规划,而当下最紧要的,便是解决静竹的名分问题。
他踱步向作坊走去,身旁的阿亥亦步亦趋,家丰转头问道:“阿亥,你如今虽是通房,要不要给你一个妾的名分,再分你一间专属的屋子?”
“少爷无需挂念阿亥。” 阿亥浅笑着摇头,“上次少爷已然把话说清楚了,阿亥不再为将来忧心。”
家丰点点头:“你能想开便好。但嫁衣总归要穿一次,不然也是女子一生的憾事,我稍后便安排。”
“嗯。” 阿亥白皙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贝齿轻轻咬了咬下唇,轻声道,“多谢少爷。”
二人行至后勤部的办公处,如今这里由庄奶奶主事,庄老汉在竹编坊得空时,也常会来此处坐一坐。
竹编坊的物件凭借细密的编织工艺,兼具美观、结实、轻便的特点,早已闯出了名气,在县城里十分畅销,如今更通过运输部远销至附近数个郡县。
“爷爷,奶奶。” 家丰走进屋内,向二人打招呼。
“小丰来啦。” 庄老汉已是五十八岁,双鬓早已斑白,额头又添了几道皱纹,瞧见家丰,脸上仍是乐呵呵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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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作坊近来如何?” 家丰问道。
“那帮小伙子们正忙着赶工呢,漾泉郡、河西郡都订了一批竹篮、竹篾,得尽快做完。可惜武广郡遭游牧部族侵扰,如今那边没人敢拿货了。” 庄老汉摇了摇头。
“会好起来的。游牧族地广人稀,本就无意长期占领地盘。” 家丰安慰道。
“可终究是祸害人啊。听说边军都后撤了防线,想堵住他们,却没能成功,让不少百姓在武广郡遭了殃。也不知道银茂那孩子怎么样了。” 庄老汉望向远方,轻轻叹了口气。